第15章 肝帝的冥想环境改造计划 魔法肝帝:从基础戏法到无上法神
忙碌了一整天的林恩,带著自己的收入,拖著疲惫的身躯回到了小屋中。
油灯昏黄的光晕在墙上摇曳,勉强撑开一小圈可怜的光明领地。
林恩盘膝坐在冰冷梆硬的床板上,感觉那寒气直往骨头缝里钻。
他又捧起了那本用二十枚珍贵银幣换来的半本《基础冥想法》。
“静心…凝神…”
林恩低声默念,舌尖抵著上顎,努力模仿册子上描绘的玄妙状態。
然而现实是位冷酷无情的监工,挥舞著无形的鞭子,狠狠抽打著他每一根试图放鬆的神经。
隔壁老瘸腿那標誌性的鼾声准时响起,犹如一台年久失修、隨时可能爆炸的破风箱。
在薄如纸片的墙壁那头轰隆作响,富有节奏地衝击著他的耳膜。
每一轮吸气都带著哨音,每一轮呼气都像破锣在刮擦。
这仅仅是序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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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嗷——!老子…老子弄死你!”
醉汉含糊又暴戾的嚎叫不知从哪个方向穿透层层阻隔,猛地炸开,尖利得能划破耳膜。
紧接著是野狗爭夺垃圾的盛宴,低沉的咆哮、牙齿撕扯朽烂布条和不知名物质的“嗤啦”声、骨头被咬碎的“嘎嘣”脆响,交织成一支混乱而血腥的贫民窟午夜协奏曲。
胃囊里那块硬如顽石、勉强带来虚浮饱胀感的劣质黑麵包,此刻化作无数细小的拳头。
在腹腔內持续不断地、执拗地擂鼓,每一次抽搐都精准地打断他试图凝聚的那一丝微弱意念。
木板床散发出的浓郁霉味,混合著角落里若有若无的尿臊气。
以及他身上那件洗得发白却依旧带著汗酸味的旧衣气息。
顽固地钻进鼻腔,霸道地占据他所有的嗅觉感官。
这些纷繁杂乱、无休无止的干扰,如同盛夏沼泽地里最贪婪的毒蚊群,嗡嗡作响。
前仆后继,疯狂噬咬著他那本就脆弱不堪的专注力神经。
他感觉自己像一艘在惊涛骇浪中即將散架的小破船。
每一次试图稳住舵轮的努力,都被一个接一个的巨浪无情拍碎。
一小时后,林恩猛地睁开眼,仿佛溺水者挣脱水面。
冷汗浸透了他单薄的里衣,紧贴著皮肤,带来一阵黏腻冰冷的窒息感。
他大口喘著粗气,胸腔剧烈起伏,心臟在肋骨后面咚咚狂跳,像是要挣脱束缚衝出来。
肌肉因长时间的僵硬紧绷而酸痛不已,精神更是疲惫得如同被掏空。
他几乎是带著一丝自虐般的期待,用意念呼出了面板。
【精神力:15.0/15】
冰冷的数字,纹丝不动,像一块冻结万年的寒冰,无情地嘲笑著他这一个小时的煎熬和徒劳。
非但没有增长,反而因为强行集中意念对抗干扰,体力槽似乎还往下掉了一小截。
身体深处泛起一种空乏的虚弱感。
“呼……”
林恩长长地、沉重地吐出一口浊气,抬手抹去额角和鬢边不断滚落的冰冷汗珠。
挫败感像冰冷的铅水,沉甸甸地灌满胸腔。
原主这具身体的天赋,或者说诅咒。
那低得令人髮指的元素亲和力再次彰显无遗。
当他按照册子指引,努力去感知空气中漂浮的那些传说中瑰丽而神秘的魔力光点时,现实给了他更沉重的一击。
黑暗中,他確实“看”到了。
並非幻觉。
稀稀落落的、极其微弱的光点,红色如微小的炭火,蓝色似细碎的冰晶。
它们確实存在於周围的空间里,像夏夜旷野中极其稀疏的萤火虫。
然而,这些本该无意识游弋的元素光点,在接近他身体周遭大约一尺范围时。
却像遭遇了无形的斥力场,又或是嗅到了什么极度厌恶的气息。
竟纷纷诡异地、不约而同地改变了飘动轨跡,灵活地、避之唯恐不及地从他身周滑开、绕行。
仿佛他林恩·霉运附体·元素绝缘体,是某种比瘟疫之源还要可怕的存在。
“效率…这冥想效率,真他娘的比在码头扛一天麻袋还要低!”
林恩低声咒骂了一句,声音嘶哑,带著浓浓的疲惫和自嘲。
手指无意识地摩挲著破旧册子粗糙的封面,那劣质纸张的触感像是在摩擦砂纸。
投入巨大,產出为零,甚至为负。
这买卖赔得裤衩都不剩。
林恩看了看自己脑海中的面板。
既然【清洁术】、【酸液飞溅】、【油腻术】这些法术可以靠著一次次机械重复、靠著“熟练度”这个粗暴的概念去硬生生磨蹭、突破等级瓶颈。
那么……精神力,这看似虚无縹緲的东西,为何不能?!
这个念头像一道微弱却锐利的闪电,劈开了沉滯的黑暗。
“干!不试试怎么知道?”
林恩猛地从冰冷的床板上弹起身,眼中疲惫尽褪,取而代之的是一种近乎偏执的、属於肝帝的凶狠光芒。
环境恶劣?那就改造环境!
天赋垃圾?那就用量变去砸!
砸到质变为止!
简陋的“林恩冥想环境改造计划1.0版”瞬间在脑海中成型:
1. 物理隔音,亡羊补牢
他翻箱倒柜,找出几团不知积压了多久、散发著浓烈羊骚味和灰尘气息的破旧羊毛毡。
这玩意儿原本大概是用来塞窗户缝的,此刻成了他唯一的隔音材料。
他像进行某种神圣仪式般,將它们用力、再用力地塞进那扇破木门和歪斜窗框的每一条缝隙里。
刺鼻的羊骚味立刻填满了狭小的空间,熏得他直翻白眼。
但隔壁老瘸腿那破风箱般的鼾声,確实被削弱了几分,从“震耳欲聋”降级为“清晰可闻”。
墙角、床下、门口,所有可能有小生物活动的区域,都被他撒上了一层厚厚的自製“驱虫粉”。
这玩意儿的主料是前两天採集的臭泥苔晒乾碾碎,混合了墙角刮下的陈年老灰和一些碾碎的苦艾草。
效果……出乎意料地好。
一只正沿著墙根巡逻、油光水滑足有拇指大小的蟑螂勇士,一头撞进粉末区。
两根触鬚剧烈地颤抖了几下,然后毫不犹豫地、以一种近乎滑稽的敏捷猛地调转方向。
六条腿倒腾得飞快,眨眼就消失在墙角的阴影里。
林恩看著那仓皇逃窜的身影,咧了咧嘴。
露出一丝苦中作乐的狰狞笑容:“算你识相!”
2. 状態调整,精打细算
冥想前饿得前胸贴后背不行,胃会造反。
吃撑了更不行,血液都跑去消化了,脑子转不动。
他摸索出的最佳方案是:冥想前一个半小时,喝小半碗用野菜根和一点点碎麦粒熬成的、稀得像水一样的糊糊,勉强垫住胃袋那磨人的空虚感。
时间点也至关重要。
贫民窟的人声鼎沸时段主要集中在晚饭后到深夜前。
各种爭吵、打骂、哭喊、醉鬼的独角戏轮番上演。
他选择在相对安静的后半夜行动。
虽然老瘸腿的鼾声依旧,但至少少了大部分人为噪音的轰炸。
3. 目標降级,猥琐发育
感知元素?操控能量?想屁吃!
林恩果断地、毫不留恋地將册子上那些高大上的目標扔进了垃圾堆。
他现在唯一的目標,卑微到尘土里:专注於呼吸!
把一次完整呼吸(吸气+屏息+呼气)的时间,从可怜的三秒钟,延长到五秒钟!
这就是胜利!是万里长征的第一步!
改造后的环境,噪音和气味干扰被削弱到了勉强可以忍受的閾值之下。
林恩盘膝坐好,后背挺得笔直,再次闭上眼睛,开始执行“猥琐发育”战略。
“吸……(默数一、二)……屏……(三、四)……呼……(五、六、七)……”
意识像一根细线,小心翼翼地缠绕在气息的流动上。
隔壁老瘸腿的鼾声虽然被羊毛削弱,但穿透力依旧惊人。
节奏还特別魔性,带著一种诡异的、能让人心臟跟著抽搐的顿挫感。
“呼嚕——嗬——!呼嚕——嗬——!”
每一次那声拉长的“嗬——”
都像一根无形的针,精准地刺向他试图凝聚的意念泡泡。
意念泡泡顽强地抵抗著,努力维持著对呼吸的专注。
“吸……(一、二、三)……屏……(四、五)……呼……(六、七、八)……”
他试图將屏息时间拉长一点。
胃袋里的野菜糊糊似乎开始不安分地冒泡,带来一阵细微却不容忽视的、带著酸气的抽搐。
意识细线被猛地拽了一下,差点崩断。
他强行稳住,额头渗出细密的汗珠。
“吸……(一……)……”
意识刚刚沉入气流进入鼻腔的微凉触感。
外面巷子里,不知哪只精力过剩的野狗大概被另一只侵犯了领地,毫无徵兆地爆发出一连串高亢、愤怒到极点的狂吠。
“汪!汪汪汪!嗷呜——!”
声音穿透塞著羊毛的门缝,如同近距离炸响的惊雷。
林恩浑身一个激灵,好不容易凝聚起来的那一丝微弱专注,瞬间被炸得粉身碎骨,荡然无存。
他猛地睁开眼,眼底布满血丝,一股无名邪火直衝顶门。
拳头捏得咯咯作响,真想衝出去把那几条畜生剁了燉汤!
失败。
再来。
“屏……(四、五、六……)”
这次屏息时间似乎有突破七秒的跡象。
墙角传来一阵悉悉索索的、令人牙酸的声音,是老鼠!至少两只!
在啃他白天捡回来还没来得及处理的一块硬得像石头的黑麵包边角料!
那“咯吱咯吱”的磨牙声,清晰地钻入耳中,仿佛啃在他的神经上。
意念一阵剧烈波动,屏住的气息瞬间紊乱,胸口一阵发闷。
失败。
再来。
“呼……(……七、八)……”
呼气绵长,似乎渐入佳境。
突然,一股极其浓烈的、难以言喻的恶臭,如同有形的攻城锤,狠狠撞开了他塞在门窗缝隙里的羊毛毡防线!
是哪个缺德的傢伙在深更半夜倾倒夜壶?
还是野狗们终於刨到了某种埋藏已久的“宝藏”?
那味道之霸道、之复杂、之具有毁灭性,让林恩猝不及防。
胃里一阵翻江倒海,差点当场呕吐出来。
刚找到的那点呼吸节奏感瞬间被这生化武器级別的攻击摧毁得渣都不剩。
失败。
每一次失败,都伴隨著体力的流逝和精神上的巨大消耗。
汗水一次次浸透衣衫,又在深夜的寒气中变得冰冷,贴在皮肤上如同湿冷的苔蘚。
肌肉因长时间的僵坐而酸痛僵硬,像是生了锈的齿轮。
疲惫如同不断上涨的潮水,一次次试图將他彻底淹没。
放弃的念头,像诱人的魔鬼低语,在每一次失败后悄然响起。
“睡吧…何必呢…明天再说…”
“闭嘴!”林恩在心底对自己咆哮,然后又用意志力將那低语狠狠掐灭。
他像一块被反覆锻打的顽铁,每一次失败后的重新开始,都带著更深的狠劲和更纯粹的麻木。
目標被压缩到极致:忘记元素,忘记光点,忘记一切!
只盯著呼吸!只感受胸腔的起伏!
延长一秒,就是胜利!
第七次重新开始。
身体和精神都已逼近极限,意识变得有些模糊,像隔著一层毛玻璃。
耳朵里老瘸腿的鼾声、远处偶尔传来的狗叫、甚至墙角老鼠的动静。
似乎都退到了很远的地方,变成模糊的背景噪音。
整个世界仿佛只剩下自己胸腔里那缓慢、沉重、如同破旧风箱般的一起一伏。
就在这近乎无念的、疲惫到极致的专注中,一种奇异的、难以言喻的感觉悄然滋生。
不是感知到了元素,也不是什么灵魂升华,而是一种空。
仿佛体內那些嘈杂的、干扰的、痛苦的念头,都隨著这绵长的呼气被暂时排空了,只剩下纯粹的、机械的呼吸本身。
就在这时——
“哐啷——!!!”
一声巨大、突兀、带著瓷器碎裂脆响的噪音,毫无徵兆地在隔壁炸开!
显然是某个醉醺醺的邻居在梦中翻身,一脚踹翻了床头的夜壶之类的玩意儿。
这声响是如此巨大、如此突然。
如同一把烧红的烙铁,狠狠烫在林恩那根因疲惫而变得异常敏感的神经末梢上!
“噗——!”林恩浑身剧震。
像被无形的重锤狠狠砸中胸口,喉咙一甜,差点喷出血来。
那根死死维繫著、紧绷到极限的意念之弦,在这毁灭性的打击下,终於……断了。
剧烈的耳鸣嗡嗡作响,眼前金星乱冒,强烈的噁心感翻涌而上。
他颓然地、彻底脱力地鬆开盘坐的双腿,身体像一滩烂泥般向后倒去。
重重摔在冰冷的床板上,大口大口地喘著粗气,胸膛剧烈起伏,每一次呼吸都带著火辣辣的痛楚。
汗水如同小溪般从额头、鬢角、后背疯狂涌出,瞬间將身下的床板洇湿一小片。
极致的疲惫和挫败感,如同冰冷的海水,將他从头到脚彻底淹没。
“操……”一个无力的、带著血腥气的字眼从他齿缝里挤出来,带著浓得化不开的绝望。
第七次了。还是不行。
这该死的冥想,这该死的环境,这该死的身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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