黑暗中，响起一片低沉而狂热的附和声。

与此同时，在浩瀚无垠的东海深处， beyond the reach of ordinary perception, 在那连海妖君主都轻易不敢涉足的漆黑海沟最底层。

一双如同巨大蓝宝石般的、冰冷而毫无感情的眼眸，在无尽的黑暗深处缓缓睁开。眼眸中，倒映出了远方大陆之上，那道曾经冲天而起、抹杀天使的灰色死亡能量柱的虚影。

一道古老、晦涩、带著海洋亘古气息的精神波纹，在绝对的海底寂静中扩散开来，只有最顶级的海妖皇者才能捕捉並理解其含义：

“陌生的……死亡……”

“干扰……平衡……”

“监视……或……清除……”

眼眸缓缓闭合，海底重归死寂，但一股针对陆地的、更加深邃的恶意，已然埋下。

魔都，小楼静室內。

莫阳对外界因他而掀起的滔天巨浪恍若未觉。他盘膝而坐，意识完全沉浸在亡灵帝国疆域之中。

吞噬了那座天使化身（儘管只是化身）溃散后精纯无比的光明与神圣本源（已被死亡权柄强行转化），以及之前清理黑教廷巢穴吸收的海量灵魂能量，整个疆域正在发生著显著的变化。

疆域的面积再次扩张，天空不再是单调的灰濛，隱约多了一些如同极光般流淌的、由转化后的神圣能量形成的暗金色纹路，与灰色的死气交织，形成一种诡异而和谐的平衡。大地更加凝实，甚至开始自行衍生出一些蕴含著死亡规则的奇特矿物。

冥舟静静地停泊在死海中央，船体修復了大半，散发出的引渡规则更加清晰。莫阳能感觉到，通过冥舟与疆域的结合，他现在已经能够主动捕捉、接引方圆百里之內，那些刚刚死去、还未彻底消散的弱小灵魂。

骸骨践踏者、龙骸守卫等君主级亡灵的气息更加深沉，它们沐浴在越发浓郁的死亡本源中，实力也在缓慢增长。那数十万低中阶亡灵军团，魂火也旺盛了不少。

尤其是幽骸青龙，它沉睡的“巢穴”周围，生机与死气形成的平衡漩涡范围扩大了一倍，它那青黑色的龙鳞上，开始浮现出一些极其古老、神秘的暗金色天然纹路，与疆域天空的纹路隱隱呼应。

“光与暗，生与死……並非绝对对立，亦可相互转化，成就更高层面的平衡……”莫阳对《亡灵帝经》的领悟更深了一层。他感觉到，自己突破到高阶三级的瓶颈已经彻底鬆动，隨时可以迈出那一步，甚至……触摸到那凡人与神灵之间的天堑——禁咒的领域！

但他並不急於突破，仍在积累，夯实根基，要將每一步都走到极致。

他缓缓睁开眼，灰色的瞳孔中，仿佛有万千世界生灭的影子一闪而逝。

他能清晰地感知到，魔都之外，有无形的目光从四面八方投射而来，有圣城的窥探，有黑教廷的恶意，有海妖的审视，也有各方势力的敬畏与算计。

他嘴角勾起一抹冰冷的弧度。

“都想做棋手？”

“可惜，这盘棋，朕，才是唯一的执子之人。”

他望向窗外，目光似乎穿透了空间，看到了那隱藏在歷史阴影中的古老敌人，看到了那波涛之下蠢蠢欲动的深海巨影，也看到了那高悬云端、自以为是的所谓神祇。

“来吧。”

“让朕看看，这世间，谁能挡我帝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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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8章 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