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章 最后的试探 把恶役大小姐养废后,我选择辞职
她以为是因为有了月岛家的资源,我才能把公爵府打理得井井有条。
她根本不知道,这三年来,是我用无数个通宵的计算、无数次精密的商业运作,才把这个原本已经日薄西山的家族硬生生地撑了起来,让她有资本在这里挥金如土。
我把她宠坏了。
我让她產生了一种错觉:我是寄生在她这棵大树上的藤蔓。
殊不知,我才是那根支撑著大树不倒的支柱。
她根本不相信我会走。
在她看来,我现在的行为,不过是一只因为主人有了新宠物而闹脾气、在地上打滚求抱抱的旧宠物罢了。
“而且,”琉璃似乎想起了什么,转身从那堆图册里抽出一张,递到我面前,“正好,你来看看这个。別闹彆扭了,帮我参谋一下。”
那是一把剑。
通体银白,剑身上刻满了复杂的魔法符文,剑柄镶嵌著一颗巨大的冰蓝色宝石。
“这把『霜之哀伤』怎么样?听说是矮人大师铜须的封山之作,自带极寒属性,非常適合墨言哥哥的冰系斗气。虽然要五万金幣,但是……”
五万金幣。
足够买下半个平民区。
足够维持整个公爵府三年的开销。
而她连问都没问一句现在的家族財政状况——因为之前为了帮凌墨言疏通关係,家族的流动资金已经很紧张了——就这样轻飘飘地决定了。
我看著那张图册,又看了看琉璃那张理所当然的脸。
心里的最后一丝火苗,在这一刻,彻底熄灭了。
连灰烬都被那场暴雨冲刷得乾乾净净。
“好的,大小姐。”
我接过图册,语气和往常一样恭敬,听不出一丝波澜。
“这把剑確实很配凌少爷。我会去安排资金的。”
“是吧!我就知道你也这么觉得!”琉璃开心了,她的脸上重新绽放出笑容——那是只属於凌墨言的笑容,“快去办吧,一定要赶在他生日前送到。哦对了……”
她突然想起了什么,隨口说道:
“顺便帮我把那条深蓝色的领带找出来,我明天要送去乾洗。”
我的手指微微颤抖了一下。
那条领带。
她显然已经忘了。
那是在我的生日,她送我的礼物。
也是这三年来,她送我的唯一一件礼物。
虽然那只是她在给凌墨言买衣服时,为了凑单满减而顺手买的打折货。但我一直视若珍宝,只在最重要的场合才捨得戴。
在她的记忆里,那可能只是一条“放在衣帽间里的领带”。
它的归属权从来不属於我,只属於“月岛家的衣柜”。
现在,她觉得它適合凌墨言,所以她要拿回去。
就像她隨时可以收回对我的那一点点施捨一样。
“那条领带……”
我垂下眼帘,遮住了眼底所有的情绪。
“已经在您的衣帽间里掛好了。就在凌少爷的那套灰色西装旁边。”
“嗯,做得好。”琉璃头也没抬,重新拿起笔,在图册上兴奋地圈圈画画,“你可以出去了。別忘了关门。”
“……”
我站在原地,最后看了她一眼。
窗外的雨越下越大,雷声轰鸣,仿佛世界末日的序曲。
就像那个雷雨夜,她躲在我怀里瑟瑟发抖一样。
只是这一次,我不会再捂住她的耳朵了。
也不会再有人在雷声响起时,轻声对她说“別怕,我在”。
“遵命,大小姐。”
我退后三步,深深地鞠了一躬。
这是最后一次行礼。
转身,离开。
走到门口时,我听到身后传来琉璃自言自语的嘀咕声:
“真是的,一个个都不让人省心。最近脾气越来越大了……等墨言哥哥生日过了,再给这傢伙涨点工资哄哄吧……给他买块新手錶?或者放半天假?”
她自言自语著,语气轻鬆得像是在討论怎么安抚一只炸毛的猫。
“毕竟也只有他知道我喜欢喝几度的红茶,换了別人还真不习惯。这种好用的工具,要是真坏了也挺麻烦的。”
我的手握住了冰凉的门把手。
哄哄?
涨工资?
我关上门。
隨著“咔噠”一声轻响,那句“哄哄”被彻底关在了身后。
连同那个在这个房间里卑微了三年的灵魂,一起关在了身后。
不需要了,琉璃。
再也不需要了。
因为那个知道你喜欢喝几度红茶的人,那个把你当成全世界的人。
马上就要消失了。
【系统提示:宿主心意已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