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章 玩闹的代价 把恶役大小姐养废后,我选择辞职
“哗啦!”
盘子摔得粉碎。油腻的黑胡椒酱汁、滚烫的蘑菇汤,全部泼洒出来,溅了她一身。
那件名贵的、纯白色的真丝睡裙,瞬间被染成了斑驳的污渍,像是一张被泼了墨的画纸。
“啊!”
滚烫的汤汁烫到了她的皮肤,琉璃尖叫起来,看著裙子上的污渍,本能地喊道:
“钟岱!衣服脏了!快给我拿湿毛巾来!还有去污笔!这一块很难洗的!快点啊,不然会留印子的!”
她的声音里带著习惯性的命令和依赖。
然而。
回应她的,只有死一般的寂静。
以及地上那滩还在冒著热气的酱汁,和玛莎大婶惊恐的抽泣声。
没有人动。
没有人像往常一样,第一时间拿著湿毛巾衝过来,单膝跪地,一边帮她擦拭污渍,一边温柔地哄她说“没关係,很快就乾净了,不会留印子的”。
也没有人会变戏法一样拿出一件备用的新裙子,替她披上,遮挡她的狼狈。
琉璃的手僵在半空中,指尖微微颤抖。
她看著空荡荡的大厅,看著那些低著头不敢看她的僕人,终於意识到了一件事。
这一次,真的没有人来了。
她必须自己面对这油腻的、脏乱的、令人作呕的现实。
“不……我不信……”
琉璃咬著牙,眼泪在眼眶里打转,却倔强地不肯掉下来。
“你是故意的……钟岱,你一定是故意的。你就在角落里看著我对不对?你想让我求你对不对?你想看我狼狈的样子对不对?”
她猛地站起身,不顾裙摆上的污渍,衝著空气大喊,声音嘶哑:
“我告诉你!我绝对不会求你!没有你,我一样能过得很好!不就是吃饭穿衣吗?谁不会啊!我是公爵千金,我什么都能做!”
她转身冲向楼梯,想要回房间换衣服,想要逃离这个让她窒息的大厅。
但因为起得太猛,加上长时间的低血糖,她的眼前突然一黑。
脚下一软,整个人失去了平衡。
“啊!”
她重重地摔在了楼梯上。
膝盖磕在坚硬的红木台阶边缘,发出一声闷响。
那一瞬间,她仿佛听到了骨头撞击木头的声音。
钻心的疼。
不仅仅是膝盖,还有手肘、脚踝。
她整个人像是被拆散了架一样,狼狈地趴在冰冷的楼梯上。
身上的真丝睡裙沾满了油腻的汤汁,头髮凌乱地贴在脸上,膝盖渗出的血染红了白色的丝袜。
她抬头,正好看到楼梯转角处的那面全身镜。
镜子里那个疯婆子是谁?
那个满身污渍、披头散髮、表情狰狞的女人,真的是那个被称为“帝都明珠”的公爵千金吗?
如果是以前,这楼梯上应该铺著厚厚的、柔软的羊毛地毯。就算摔倒,也只会觉得软绵绵的。
为什么没有了?
哦,想起来了。
上周她说地毯顏色太深,显得老气,让钟岱撤掉了,说要换新的。
钟岱当时说:“撤掉地毯会很滑,而且容易受伤。”
她是怎么说的?
她说:“我不管!难看死了!赶紧撤掉!我就算摔死也不要走在这块破布上!”
新的地毯还没来得及铺,他就走了。
琉璃趴在冰冷的楼梯上,膝盖破了皮,鲜红的血丝渗了出来,染红了白色的丝袜。
她疼得浑身发抖,眼泪终於忍不住夺眶而出。
周围的僕人惊呼著想要上来扶她,却被她厉声喝止:“別碰我!都別碰我!”
她蜷缩在楼梯上,像是一只受伤的小兽。
那一刻,看著膝盖上的血跡,感受著从地板上传来的刺骨凉意,她终於明白了一句话。
——玩闹是有代价的。
任性也是需要资本的。
而她的资本,那个一直默默支付代价、替她兜底的人,已经不在了。
她用这笔最珍贵的“资本”,去赌了一个名为“凌墨言”的虚无縹緲的未来。
现在,赌局还没开始,她就已经破產了。
这个代价,现在要由她自己来支付了。
並且,这才仅仅是个开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