电话那头，立刻传来柳如烟冰冷且不耐烦的声音，一如既往。 “林凡！你是不是疯了？！你发的什么评论？！”

“我没疯。”林凡的演技无可挑剔，声音里带著压抑的颤抖，“我看到陈凯的朋友圈了……那领带，很好看。他……他也很开心。我……我就是祝福你们。”

“祝福？！”柳如烟的声音拔高了八度，“你是在祝福我，还是在羞辱我？！你知不知道你发的什么？！现在全公司都看到了！你让我的脸往哪儿搁？！” 【“窝囊费”+10。】

“我……”林凡“卑微”地试图解释，“我没想羞辱你……我只是……如烟，我毕竟是你的……”

“你是什么？”柳如烟无情地打断了他，“林凡，你別忘了你现在的身份！你是『如烟金融』的客户经理！是我的员工！哪个员工敢这么跟老板说话？！” 【“窝囊费”+20。】

“我……我不是在造谣……”林凡的声音“颤抖”得更厉害了，“我只是以你丈夫的身份……”

“丈夫？！”柳如烟仿佛听到了天大的笑话，她“呵”地冷笑了一声，“丈夫？谁承认了？林凡，你是不是忘了我们的约定？在公司，你就是林经理！你现在拿著我的工资，住著我的房子，你有什么资格在这里质问我？！” 【“窝囊费”+30！】

“你闭嘴！”柳如烟根本不给他机会，“陈凯只是个刚毕业的实习生！他什么都不懂！他单纯、努力，比你这个只会在背后阴阳怪气的人强一百倍！”

“他现在正在我办公室里哭！”柳如烟的声音里带上了一丝“心疼”的怒火，“他以为自己好心发的照片，给你造成了困扰，正在跟我请辞！……你满意了？！”

“哦豁，”林凡內心毫无波动，“『正在办公室里哭』？这绿茶段位可以啊。” 他嘴上的声音更“卑微”了：“他……他哭了？对不起……可是如烟，那条领带……要三万多……我一年的工资……都买不起。当奖金髮，是不是有点……”

“够了！” 柳如烟仿佛被踩到了尾巴，厉声打断了他。 【“窝囊费”+50！】

“林凡，你是不是嫉妒？”柳如烟的语气愈发轻蔑。 “我告诉你，没错！陈凯这个月的业绩是你们整个部门的冠军！……倒是你，林凡，你这个月业绩又是倒数第一吧？你有什么脸在这里质问我？！”

“我……” “你什么你！”柳如烟彻底爆发了，“林凡，我警告你，我晚上在丽兹卡尔顿酒店有个极其重要的晚宴……我没时间也没心情跟你在这里无理取闹！”

“立刻！马上！把那条评论给我刪了！否则这个月的工资你一分钱也別想拿到！” “嘟……嘟……嘟……” 电话被粗暴地掛断了。

林凡把手机从耳边拿开，脸上的“悲情”瞬间消失。 【“窝囊费”+110。】 冰冷的系统提示音在脑中一闪而过。

林凡站在原地，看著手里那台破手机，忽然愣住了。 他鬱闷地发现，从自己点开社交软体、点讚、评论、接电话、再到用那种“龟男”声线说出那些台词……整个过程，他几乎没怎么过脑子。

“我操……” 他烦躁地抓了抓头髮。 “这他妈……已经成身体记忆了？” 九十九个世界的憋屈表演，已经把他变成了一个靠条件反射演戏的机器。 一阵鬱闷涌上心头。

他想起了那个“时空道標”，又想起了那天文数字般的积分。 “算了……”他把那台破手机往沙发上一扔。 “反正积分要了也买不起道標……这110点，有个屁用。” 动力，彻底消失了。

“反正这是最后一个世界了……” 一种破罐子破摔的快感涌了上来，林凡的脸上露出了一个堪称“放肆”的笑容。 “老子不演了。” 这个世界，他决定——放飞自我！ 谁也別想再pua他！

然而，就在他刚下定决心，准备回房间补个觉的时候。 嗡嗡…… 他刚放下的那部破手机，又震动了一下。

“嗯？”林凡皱起眉，“柳如烟又来？这女人有完没完？刚骂完又发简讯？” 他隨手拿了起来，是一条简讯。 点开。 发送人显示是—— 【妻子】

林凡：“……？” 他的动作停顿了一下。 “妻子？” 他刚刚接的电话，来电显示明明是【老婆】。

林凡的眉头挑了一下，但也没太在意。 他隨手打开了手机的通讯录。 在通讯录的置顶位，赫然躺著四个刺眼的联繫人： 【老婆】 【妻子】 【爱人】 【对象】

林凡：“……” 他看著这四个备註，沉默了两秒，然后“嘖”了一声。 “不愧是百亿金融公司的女总裁啊，排场就是不一样。手机號都比別人多。”林凡摸了摸下巴，一脸“我懂了”的表情。

“【老婆】是日常私人號，估计就是我这个『隱婚老公』专用的。【妻子】估计是处理更机密事务的號？【爱人】和【对象】……嘖嘖，这是备用著防止被监听，还是单纯的恶趣味？搞金融的，心都脏。”

“有钱人的世界真是搞不懂，麻烦死了！” 他懒得多想，把这归咎於“大总裁的怪癖”，然后点开了那条来自【妻子】的简讯。 【天悦饭店，牡丹厅。马上过来。】

林凡彻底糊涂了。 “这什么情况？”他抓著手机，百思不得解，“天悦饭店？” “她刚刚在电话里，清清楚楚地说，她今晚的晚宴是在『丽兹卡尔顿酒店』！” “现在她又用另一个號码发简讯，让我去『天悦饭店』？”

林凡皱著眉，在客厅里踱了两步。“这个天悦饭店，估计是晚宴之前，临时来了什么更重要、或者更见不得光的『私事』客户，她自己走不开，所以用『机密號码』摇我过去陪客户？”

他想起了自己的身份，“客户经理嘛，陪酒挡枪，应该的。我这个『隱婚老公』，不就是她最好的『白手套』吗？”

“不对。”林凡摸了摸下巴。 刚刚他还在想“放飞自我”，怎么一转眼又开始自动代入“工具人”的角色了？这99个世界养成的“社畜”惯性思维真是可怕。

“反正……现在閒著也是閒著。”他看了一眼那台破手机，又看了看墙上的时钟，现在才七点。 那个丽兹卡尔顿的晚宴还早，男小三陈凯的剧情起码得等到半夜。

“嘿。”林凡忽然乐了。 “老子倒不如去这个『天悦饭店』看看，自己老婆长啥样” 他现在对这个世界的“主线剧情”已经彻底没了兴趣，反倒是这个突如其来的“【妻子】”和“牡丹厅”，勾起了他一点“乐子人”的好奇心。

” “万一……”他脸上露出一个不怀好意的笑容，“万一他们正在里面搞什么不清不楚的事情，我这个『正牌老公』突然出现……岂不是正好可以去添点堵？”

想到这里，林凡那“放飞自我”的心態彻底占了上风。 他抓起那件掛在玄关、洗得都快包浆了的廉价西装外套，慢悠悠地穿上，整理了一下领子，吹了声口哨，一副准备去看大戏的悠然模样，晃晃悠悠地出了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