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204章 清言,我们回家 二叔抢我兄弟,我栽他死对头怀里
几乎一丝温度。
祁炎的手指蜷缩了一下,又轻轻抚过顾清言额头的伤口、嘴角的血跡、脖颈的淤青……
每一处伤,都像刀一样扎进他心里。
最后,他的手停在顾清言胸口那把刀上。
刀还插在那里,血已经流得慢了,染红了他整个手掌。
祁炎的眼睛红了。
不是流泪的那种红,是眼底涌起滔天血色的那种红,像要把整个世界都焚烧殆尽。
“谁干的?”祁炎的声音平静得可怕,却让整个仓库的温度骤降。
祁驍抬起头,脸上全是血和泪,眼神空洞得像一具行尸走肉。
“二叔……是温振庭,还有秦屿,清言……清言他……”
祁驍说不下去了,抱著顾清言的手又紧了紧,好像这样就能留住他正在消散的体温。
温旭走过来,也蹲在祁驍身边,又看向顾清言,眼眶通红。
医护人员这时衝进来,看到顾清言的状况,立刻上前检查。
片刻后,为首的医生抬起头,看向祁炎,沉重地摇了摇头:
“祁总……人已经……没心跳了,刀刺中心臟,失血过多……救不回来了。”
“救不回来”四个字,像最后的判决,狠狠砸在每个人心上。
祁炎保持著蹲姿,一动不动。
他握著顾清言的手,那只手冰冷、僵硬,再也不会回握他。
他想起早上出门时,顾清言还睡眼惺忪地跟他说“晚上早点回来,今天我下厨给你做好吃的”。
他想起顾清言每次谈判时冷静自持的样子。
想起他在床上被欺负狠了会咬他肩膀。
想起他偶尔露出的小脾气,想起他带著祁驍逃跑是的狡黠,想起他笑著喊“祁炎”时眼里的光……
那些画面,一幕幕在脑海里闪过。
然后碎裂。
碎成一片片,扎进五臟六腑,疼得他喘不过气。
祁炎慢慢俯身,额头抵在顾清言冰冷的额头上。
一滴滚烫的眼泪,终於从他猩红的眼眶里滑落,滴在顾清言苍白的脸颊上。
“清言……对不起……我来晚了……”
“对不起……”
仓库里一片死寂。
只有祁驍压抑的哭声,和祁炎压抑到极致的呼吸声。
温旭別过脸,眼泪无声滑落。
沈亦站在门口,红著眼看著这一幕,手紧紧攥成拳,指甲陷进掌心。
莫琛被暗卫搀扶著走进来,看到墙角那一幕,整个人晃了晃,差点摔倒。
“沈亦……清言……?”莫琛不敢置信地看向沈亦,“清言他……?”
沈亦扶住他,轻轻点头。
莫琛眼睛瞬间红了。
仓库外,警笛声大作。
警察衝进来,迅速控制现场。
法医开始拍照取证。
有人想上前把顾清言的尸体抬走,祁炎猛地抬头,眼神冰冷如刀:“別碰他。”
那眼神太可怕,警察都下意识后退一步。
“祁总……这是命案现场,我们需要……”
“我说,別碰他。”祁炎一字一顿,“再碰一下,我不保证你们能活著走出去。”
警察面面相覷,看向带队的领导。
领导认识祁炎,知道他现在处於什么状態,嘆了口气:“先等一等。”
祁炎重新低下头,轻轻抱起顾清言。
动作温柔得像怕碰碎他。
他脱下自己的风衣,仔细裹住顾清言伤痕累累的身体,遮住那些不堪的痕跡,只露出那张苍白的脸。
然后他站起身,抱著顾清言,一步步往外走。
祁驍想跟上去,被温旭轻轻拉住:“让他……单独待一会儿。”
祁炎抱著顾清言走出仓库。
天边,已经泛起鱼肚白。
黎明將至,天色將明。
可他怀里的人,再也看不见今天的太阳了。
祁炎低头,在顾清言冰冷的唇上,轻轻印下一个吻。
“清言,我们回家。”
他的声音很轻,很温柔,像在哄睡著的爱人。
“以后,我再也不会让你一个人了。”
“再也不会。”
朝阳缓缓升起,金色的光芒洒在两人身上。
祁炎抱著顾清言,走进光里。
背影挺拔,却孤独得让人心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