有人忍不住举起武器，想要衝下城墙，跟在传奇圣骑士身后一同廝杀。

可他们刚迈出一步，就被身旁的老兵一把拉住。

“站住！”老兵的声音嘶哑而严厉，“你想干什么？”

“下去杀亡灵啊！”年轻士兵红著眼睛吼道，“有奥斯顿大人在，我们一起冲，一定能把这些杂碎全部杀光！”

老兵看著他，眼中充满了无奈与悲哀。

“你下去，只会帮倒忙。”

年轻士兵愣住了：“帮倒忙？怎么会？”

老兵抬起布满血丝的眼睛，看向城墙下那片被圣光与死气交织的土地。

“你以为，那些亡灵是从哪里来的？”

他指著远处那些穿著残破鎧甲的骷髏兵，声音低沉：

“那里面，有多少是以前的战友，有多少是我们的同胞，你知道吗？”

年轻士兵浑身一震。

他顺著老兵的手指看去，果然看到一些骷髏兵身上，还残留著塞林斯王国军队的制式鎧甲碎片，甚至有几具骷髏的脖颈上，还掛著熟悉的军牌。

“我们的人，死在这片土地上，尸体被它们拖走，骨头被它们挖出来，灵魂被吞噬，最后......变成了它们的一员。”

老兵的声音带著压抑的哭腔：

“你现在下去，一旦战死，你的尸体也会被它们利用，你的骨头，会被它们拿来攻打你自己守护的城墙。”

年轻士兵张了张嘴，却说不出话来。

他突然想起了刚才那位抱著火药桶跳下城墙的战友。

如果那位战友的尸体没有被完全炸毁......

他不敢再想下去。

城墙上，陷入了诡异的寂静。

士兵们看著半空中如同战神般的奥斯顿，又看看城墙下不断倒下、又不断被后续亡灵填补的缺口，心中充满了矛盾。

他们渴望衝下去，与传奇並肩作战，用手中的武器撕碎那些褻瀆家园的亡灵。

可他们也明白，只要自己倒下，就可能变成新的亡灵，成为压垮防线的最后一根稻草。

“这就是亡灵天灾最可怕的地方。”

圣光法师们站在城墙高处，看著这一切，眼中充满了疲惫与无力。

“它们不怕死，因为它们本就已经死过一次。”

“而我们，每一次牺牲，都可能成为它们力量的一部分。”

一名年轻的圣光法师握紧了手中的法杖，声音颤抖却坚定：

“所以，我们不能死在城墙之外。”

“我们的每一滴血，都必须流在城墙之上，流在守护家园的最后一道防线里！”

城墙之下，奥斯顿已经杀到了亡灵潮的中部。

他身上的圣光不断收缩、扩张，每一次收缩，都会將周围的亡灵碾碎，每一次扩张，都会將死气彻底净化。

那些隱藏在亡灵潮深处的高阶亡灵，一个个被他锁定。

或一剑斩成飞灰，或一掌拍碎灵魂之火。

短短片刻之间，原本还能勉强指挥亡灵潮的高阶亡灵，便已经死伤殆尽。

失去了指挥的低阶亡灵，如同没头苍蝇般乱冲乱撞。

有的继续朝著城墙扑来，有的则在圣光的灼烧下疯狂后退，还有的甚至互相撕咬起来。

亡灵潮，也陷入了混乱。

可即便如此，它们的数量依旧庞大得惊人。

三十万亡灵，哪怕无人指挥部，也依旧是一股足以淹没任何防线的洪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