厉飞宇顺著她的目光看去，“天工巧院” 四个大字赫然掛在门楣上。

只是那朱红的门框两侧，竟掛著两桿白幡！

白幡上没写半个字，只用墨汁画了个简单的 “奠” 字。

在傍晚的微风里轻轻晃著，看著格外刺眼。

“云霄……”

辛如音的声音抖得不成样子，像是被冻住了似的，仿佛是瞬间失去所有光彩。

她的脸色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变得惨白，胸口剧烈起伏著，却像吸不上气似的。

下一秒，她只觉得天旋地转，双腿一软，整个人就往地上栽去。

“小心！”

厉飞宇眼疾手快，伸手一把揽住她的腰，指尖触到她的衣服，只觉得一片冰凉。

他眉头皱得更紧，心里暗骂：

这齐云霄是真没脑子！明知道付家盯著这儿，还敢回来开店，这不就是送死吗？

现在倒好，自己死了，还把辛如音坑成这样。

他扶著软得像没骨头似的辛如音，抬手敲了敲店铺的木门。

“吱呀” 一声，门开。

一个穿著粗布衣裙的小丫鬟探出头来，正是梅儿。

她满脸憔悴，眼睛红肿得像核桃，眼下掛著重重的黑眼圈，头髮也有些凌乱。

当她看清门口的人时，先是愣了愣，跟著眼泪 “唰” 地就流了下来。

“小姐！是小姐！”

梅儿喜极而泣，声音沙哑得厉害，伸手就想去扶辛如音。

可看到她双目紧闭、脸色惨白的样子，又急得跳脚：“小姐怎么了？快！快进来坐下！”

厉飞宇微微摆手，扶著辛如音跨进门槛，刚一进门，就闻到一股淡淡的香烛味。

他抬眼一扫，只见堂屋正中央的桌子上，摆著一个黑木灵位。

灵位前的香炉里，还冒著几缕细细的香菸，裊裊地往上飘著。

走近了一看，灵位上赫然刻著 “齐云霄之灵位” ，字体工整，却透著一股子淒凉。

厉飞宇心里暗自嘆气：这齐云霄，还真就跑回来送死。

他看了眼怀里的辛如音，指尖微动，一道微弱的灵光从指尖弹出，轻轻点在她的眉心。

灵光闪动间，辛如音的眉头紧紧皱起，长长的睫毛颤了颤，缓缓睁开眼睛。

她的眼神还有些迷茫，下意识地眨了眨眼，等视线落在那黑木灵位上时。

所有的迷茫瞬间褪去，只剩下极致的震惊和绝望。

她的脸色白得像纸，连嘴唇都在不住地哆嗦，晶莹的泪珠毫无预兆地涌出来。

她想说话，可喉咙像是被堵住似的，只能发出细碎的呜咽声。

就在这时，一阵微风从门外吹了进来。

灵位前的几缕香菸被吹得轻轻摇曳，歪歪扭扭地飘向辛如音，像是在回应她的目光。

辛如音猛地挣扎著从厉飞宇怀里站起来，双腿却软得厉害，差点摔倒。

她伸出手，想去碰那灵位，眼神空洞得可怕，直直地望著灵位，声音嘶哑。

“云霄… 是你吗？你是不是在跟我说话？”

没有回应，只有香菸还在轻轻摇曳，香烛味混著淡淡的悲伤，瀰漫在整个店铺里。

厉飞宇站在一旁，看著辛如音那副悲莫大於心死的样子，微微摇了摇头。

修仙界的感情，果然最是害人。

恐怕齐云霄这么一死，將会成为辛如音永远的心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