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振一脸疑惑，停下手中的动作，问道：

“到底什么事？”

王小虎满脸兴奋，大声说道：

“辰子考进斩妖司了，他现在是名副其实的老爷了！”

王振骤然瞪大了双眼，脸上满是不可置信的神情：

“真的？”

这时，正在屋子里编竹筐的陶二凤也听到了动静，急忙跑了出来，一脸激动地问道：

“小虎，你能確定吗？这可是大事，千万不能搞错了。”

王小虎肯定地说道：

“比真金还真！我是在城门前的告示栏上看见的，上面写得清清楚楚，张辰，山下村村民。”

“咱们山下村，总不能还有另一个张辰吧。”

王振和陶二凤听到这里，对视一眼，脸上都露出了激动之色。

陶二凤不停地搓著手，兴奋地说道：

“太好了，太好了！斩妖司的官爷有30亩地免税的特权，还有100亩地半税的优惠。”

“辰子家又没地，那咱们是不是可以把地掛在辰子头上，以后就不用交税了？”

大夏朝的税收標准是五税一，这么算下来，一年也能省不少银子呢。

王振没好气地瞪了自家媳妇一眼，冷哼一声道：

“就知道占便宜！人家辰子可是帮小虎当上了福来楼的掌柜。”

“就连陈家少爷也是看在辰子的面子上，才跟咱们合作做酒生意。否则你以为，就凭咱们这样的泥腿子，能入得了陈家的法眼？”

陶二凤不敢跟自家丈夫犟嘴，只能低下头，小声嘀咕道：

“本来就是嘛，辰子家也没地，有免税的机会，干嘛不用？”

王振听到她的嘀咕，大声说道：

“你嘀嘀咕咕说什么呢？”

陶二凤连忙摆手，说道：

“没什么，我只是在想，要不要买几个蹄髈回来，辰子最爱吃蹄髈。”

王振闻言，连忙点头道：

“那必须得买，买十个！辰子练武，食量也大，买少了根本不够吃。”

就在这时，村长突然风风火火地跑了进来，一脸兴奋地说道：

“小王，张辰考进斩妖司了！”

“你跟他关係近，通知他一声，我们村要大摆宴席，好好庆贺一番！”

王家三人对视一眼，不约而同地笑了起来。

王小虎拍著胸脯道：

“没问题，村长，这事我来办，保证把辰子给揪过来！”

.....

吴秀兰正抱著张胜的遗物发呆，嘴唇翕动，吐出些含混不清的低语。

突然，门外传来一声急促的尖叫。

“秀兰！大喜！天大的喜事啊！”

李婶的声音透著难以抑制的兴奋，风风火火地闯了进来。

吴秀兰僵硬地抬起头，目光空洞地看向破门而入的李婶。

“……啥？”

李婶一步跨到她跟前，激动得双手乱舞，差点拍上吴秀兰的肩膀：

“你侄子张辰！出息了！顶顶大的出息！”

她喘了一大口粗气，才继续道：

“他考进去了！斩妖司！光宗耀祖！给咱整个村子都长脸啦！”

“斩妖司？”

吴秀兰木然地重复著，仿佛从未听过这三个字。

她抱著遗物的手骤然收紧，指节因用力而绷得死白，微微颤抖。

下一瞬，她脸上那死水般的麻木骤然碎裂。

嘴角猛地向两边咧开，拉扯出一个绷紧、僵硬的弧度，露出一个空洞得令人心悸的笑容。

“哈哈……斩妖司？”

她笑得全身都在抖，眼睛却瞪得极大，死死盯住李婶，

“那是杀妖除魔的好地方！好地方啊！杀妖！除魔！哈哈哈！”

李婶被她笑得心里发毛，但报喜的热情还没退，用力点头附和：

“对对对！就是专门杀妖的衙门！威风著呢！以后见了那些妖物，咔嚓一下……”

“咔嚓……”

吴秀兰跟著轻轻重复了一声，脸上那点虚假的笑意瞬间消失得无影无踪。

她整个人像是被猛地抽去了筋骨，嘴唇无声地动著，如同梦囈：

“娘……听不见……”

“胜儿……考中了状元？”

“啥？”

李婶脸上的喜气瞬间冻结，

“秀兰嫂子？你说啥？是张辰！考进了斩妖司！不是张胜……”

吴秀兰对她的疑问置若罔闻。

她依旧低著头，脸上再次浮现出那诡异瘮人的笑容，自顾自地说著：

“真好……胜儿考中了状元……穿著大红袍子呢……你看，就像那状元郎的红袍子一样……大红的……真好看……”

李婶看著吴秀兰这副模样，一股寒意猛地窜上脊背——疯了，吴秀兰这是疯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