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0章 废品率 大明:从西门庆的生药铺开始
“李师傅说,这火候全凭一双手一双眼。”孟玉楼复述著工坊总管事的话,眉宇间满是无奈,“天晴天雨,柴乾柴湿,都有讲究。夜里头更是难熬,守火的伙计哪怕只打一个盹,一炉药就可能废了。实在是……防不胜防。”
西门青的手指在桌案上轻轻叩击。
他明白,这不是李师傅的错,也不是任何一个伙计的错。
而是这套手工作坊的生產方式的必然缺陷。
依靠个人经验的作坊式生產,永远无法保证大规模下的品质稳定。
蒸馏酒精、萃取药头,同样依赖对温度的精准控制。
如今蒸酒,靠的是观察蒸汽的大小。
萃取,靠的是摸锅壁烫手与否。
这些都是模糊的、不可复製的经验。
温度计。
这个念头刚冒出来,他便想到了实验室里那些装著红色或银色液体的纤细玻璃管。
可那东西的原理,他一知半解。
如何製造?
更是两眼一抹黑。
吹制出均匀的、带有毛细管的玻璃管,在这个时代几乎是不可能完成的任务。
水银剧毒,提纯更是难上加难。
这条路,眼下走不通。
他的思绪飞转,脑中飞速地搜刮著脑海里的那些物理学识。
一定还有別的办法!
一种更原始、更简单,却同样有效的办法。
他的脚步猛地一顿。
一个模糊的印象从记忆深处浮现。
工厂里那种老式的圆形温度计,一个金属圆盘,一根指针,里面没有液体,没有玻璃。
它的核心,似乎是……两种不同的金属?
热胀冷缩!
西门青的眼睛瞬间亮了。
不同的金属,在相同的温度变化下,伸缩的幅度是不同的。
如果將两种伸缩率差异巨大的金属片,比如铜和铁,牢牢地贴合在一起,製成一个双金属片。
当温度升高时,伸缩率大的铜片,会比铁片伸长得更多。
因为两者被焊死在一起,铜片只能带著铁片,向铁片那一边弯曲!
温度越高,弯曲的弧度就越大!
反之,温度降低,它又会向相反的方向弯曲。
只要將这弯曲的弧度,通过一套简单的槓桿装置,转化成指针的转动……
一个不需要玻璃,不需要水银,纯粹由金属构成的温度计,就诞生了!
这个原理简单粗暴,实现起来却充满了挑战。
如何將两种金属天衣无缝地焊接在一起,是最大的难关。
但这,在这个时代,並非绝无可能!
明代的工匠,已经能用焊药修补破损的铁锅,能用银焊料製作精美的首饰。
只要有合適的助焊剂和焊料,就有成功的希望!
有了它,烘烤药材药丸將不再依赖经验,蒸馏酒精將有精確的温度参照,甚至未来更多的產业,都將变得可控!
“三姐,”西门青抬起头,眼中已恢復了平静,“此事我已有计较。你让李师傅先稳住,废损的药材另册记下,不必苛责下面的人。”
孟玉楼见他胸有成竹,便不再多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