张元问道。

就在半月前，乐彤送来一张请帖，是葛丹师两百岁寿辰，欲广邀好友大办一场。

“母亲说，师尊没叫她，她就不去了。”

佟秋月摇了摇头。

说来也心酸，张元这个不相关的外人都接到了请帖，而佟雅这弟子，却没收到，心中困苦可想而知。

张元本想用自己的请帖，带佟雅过去，看来佟雅是不愿了。

......

又过一月。

两人参加寿宴完返回。

佟秋月疑惑道：“慕前辈参加宴席，可是一向带著慕致远道兄，为何今日宴席上，只见慕前辈，不见慕道兄。”

她跟慕家父子，为邻十数年了，一些习惯早已清楚。

张元心中有些猜测，却是摇头道：“旁人的事，我等不必多问。”

两人正说著，张元忽然不语，悄然往旁边一瞟。

佟秋月顺著视线望过去，但见一位身材娇好的美妇，正在和一锦袍中年说著话。

那美妇，一顰一笑间，抖了抖胸前丰满，甚是惹眼。

佟秋月看了看对方，又低头看了眼自己的脚，不免升起一股自卑，“原来张大哥，喜欢这样的。”

“走吧。”

张元轻吸口气，拉著佟秋月离开。

他又不是没见过女人，岂会为美色停下脚步。

之所以停下，是因为此女她先前见过，正是六年前找葛丹师拼丹的刘夫人。

六年不见，此女居然成了筑基修士。

张元不免狐疑，当初她没分到筑基丹，难道说六年的时间，便又筹齐了材料，又找人拼了一炉。

亦或者，是杀人夺丹。

当初她曾和分到筑基丹的宋应，一起离开，而如今却不见宋应的踪跡。

......

葛丹师寿宴后三日。

张元正在研究，乐彤送的新丹方。

是日，带他炼丹入门的佟雅，传来死讯。

佟秋月哭成泪人，责怪自己没有照顾好母亲。

张元找了典柱查验尸体，確正常死亡，没有外力的痕跡。

两人猜测。

一是，佟雅还完了亡夫的债务。

二是，杀害亡夫的凶手，已经伏诛。

三是，佟秋月跟著张元过得不错。

这三点，直接让撑著佟雅的心气散了。

最后，葛丹师的寿宴，或许是压倒骆驼的最后一根稻草。

佟雅是张元炼丹术上的半个老师。

出於尊敬，张云和佟秋月一起置办了葬礼。

佟雅虽出身佟家，但很早离开家族，死了也没想过回去。

张元便在仙城专门的墓葬区，买了块墓，將其埋了。

佟雅身前也没什么朋友，也就朱雀街，来了几位邻居悼念。

“不需要通知佟採薇嘛？”

张元问道。

佟採薇作为佟雅的堂妹，按理应该参加葬礼，甚至主持葬礼才对，可葬礼都结束了，此人还没有过来。

“自从採薇姨母跟柳家公子好上后，就不怎么跟我们来往了。”

佟秋月低著头，略带哭腔。

张元这才明白，当初佟雅为何执意將秋月託付给自己。

母死子服其孝，礼应服孝三年，但修士们大多从简，服三月即可。

百日后，佟秋月正式入长青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