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1.规训与惩罚 杀手的假期
“如果不是睡前杜屿提到第二天需要办的事情,那晚真的就像是正常的朋友聚会。”赵木童嘆了口气,“我在福利院待了一年半,平时的生活跟在寺庙出家差不多。”
“因为福利院的日子过於无聊,你寧愿陪著杜屿逃亡?”小李不能理解,这也是他今晚头一次主动和赵木童沟通,“你难道没有最基本的是非对错的观念吗?寧愿为了一时的自由就和罪犯待在一起?”
“小李,別激动……”罗卫民劝道。
“罪不罪犯的我管不了,你们別忘了,我也是被杀手公司追杀的对象,在那种情况下,把我一个人扔在福利院和杀了我有什么区別?大人的世界就这么在乎对错吗?你凭什么来干涉我的想法?”
赵木童说完委屈地哭了起来。
罗卫民给了小李个眼色,小李不情不愿地拿了一盒纸巾过去。赵木童没有理会,她断断续续哭了一会儿后,表示自己困了需要休息。罗卫民说休息的地方早已安排妥当,因为近期需要她配合的地方有很多,再加上她现在一个人出去住也不安全,所以就让她睡在队里。
“不过我还有个问题,”罗卫民说,“你住的哪家福利院?用的是什么假名?你过来写在纸上。”
“在涂山那边的山脚下有一个敬老院,再往上一点就是星星儿童福利院,好像是同一家机构,具体我不了解。我在福利院的名字比较隨意,这样不容易给人留下很深的印象。”说完,赵木童来到罗卫民跟前,在他的笔记本里写下“李婧”两个字。
“看看今天的笔录,没问题就签字手印。”小李递给她另一个厚重的本子。
赵木童没怎么看,直接照做了。
看著女同事带著她离开了视线范围后,罗卫民拉著小李回审讯室,问他有什么看法。
“废了。”小李说,“年纪轻轻便如此,还是在咱们这种乌烟瘴气的城市,即便这次安全度过,以她的是非观,迟早还得落在我们手上。”
“谁问你这个了?我问你对案子有什么看法。”
“啊?案子就是……就是她说的那样吧。”
“你疯了?她说的话你还全信?”罗卫民气不打一处来,“记一下工作要点,明天和赵木童见面之前全部要做完。第一是调查星星儿童福利院有没有李婧这个人,什么时候来的,什么时候跑的,报案没有;第二,联繫星洲市警方,最好让他们把赵燃自杀那个案子的卷宗给我们看看,万一现场有什么遗漏的;第三,联繫青城警方,把卜子的照片发过去,让那边看看能不能找到他的信息;最后一点就是给老梁那边催紧一点,我要儘快拿到dna检测报告,確定那个脸被打烂的人到底是不是杜屿。”
“现在看来不是杜屿还能是谁?”
“跟你说了很多次了,不要放过任何一种可能性,哪怕它存在的可能性微乎其微。我们没人见过杜屿的真面貌,连赵木童也说她不太清楚,当然这点也存疑,我总觉得怪怪的,谨慎一点最好。”
“行。”小李打了个哈欠,“那我赶紧去办。”
小李走后,罗卫民独自坐在审讯室里抽菸,他总觉得这个案子过於虚无縹緲,导致在思考的过程中思绪不能完整地串联,他不明白这究竟是杜屿活著的时候布的局,还是他压根就没死,现在正躲在某个地方操纵这一切。想到这里,罗卫民异常烦躁,但为了第二天的工作,他决定就在审讯室强迫自己眯一会儿。
赵木童早上是被阳光照醒的,杜屿没有拉窗帘吗?她有些不耐烦,正想开口,她才反应过来,这是在刑警队临时安排的宿舍,这里没有窗帘。
“原来是梦……”赵木童很失落,她梦到了那天晚上的威士忌和可乐,还有那些话题。叔本华说的没错,快乐都是短暂的,人生就是钟摆,在满足欲望达到快乐的顶点之时,就开始向下。
现在的赵木童就在不断下坠,那样愜意的日子越来越远了。
罗卫民也几乎是同时醒来,他太累了,不知不觉在审讯室睡了一晚上。桌子旁边摆了一些调查结果,看来小李昨晚也没怎么睡觉。
dna检测依旧还没出来,这个著急也没用,老梁说最快也必须三天。
星星儿童福利院那边的回覆与赵木童所说的一致,两年前她以李婧的身份入住,半年前失踪,当时给辖区秩序所报过案,民警登记后也就不了了之了。
这也不能怪秩序警察不作为,警力不足,事情繁琐一直都是秩序所的工作难点,而失踪案又过於复杂,报案后杳无音信是常有的事情。
再加上李婧失踪后,是以自己的真实身份赵木童回归生活,並一直跟著杜屿和卜子东躲西藏,没有留下任何社会痕跡,自然更加难找。
青城那边的消息让罗卫民很失望,没有任何与卜子相关的信息。这个人比杜屿隱藏得更深,行踪更诡异。
要么是赵木童对口音的判断有误,要么是卜子从某种角度来看,压根就不存在於这个世界——他从出生开始就是黑户,入了这一行或者被杀手收养后,就更没有必要让自己有社会身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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