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章 金字塔时之门 时空缉凶:我的系统能追溯因果
这次,他的攻击带著某种决绝。
时间刃刺入黑色水晶。
水晶炸裂。
7
爆炸的衝击波把所有人都掀飞。
林宴抓住桥栏杆,勉强没掉下去。七个面具人有三个直接掉进虚空,消失。另外四个抓住桥身,但桥正在崩塌——水晶爆炸加剧了腐蚀。
“桥要塌了!”陈默在对面喊,“林宴,快回来!”
但林宴看向桥的另一端。
爆炸炸开了那边的虚空,露出了后面的景象。
一个巨大的地下空间,大到超出想像。地面铺著巨大的石板,石板上刻著复杂的星图和时间符號。空间中央,有一个祭坛——
不,不是祭坛。
是一个门框。
用某种黑色石材雕刻的门框,十米高,五米宽。门框上刻满了象形文字和几何图案,林宴一个都看不懂,但能感觉到它们的时间含义。
门框中间,不是门板,是一个旋转的暗金色漩涡。
和天空那个一样,但更小,更稳定。
这就是时间之门。
已经半开。
门框周围,站著至少二十个乌鸦面具人。他们围成圆圈,正在吟唱。吟唱声中,门框上的文字在发光,漩涡在缓慢扩大。
而在门框正前方,跪著一个人。
一个没戴面具的老人,白髮,瘦削,穿著简单的白袍。他双手捧著一个东西——
一个沙漏。
但沙漏里的不是沙子,是流动的时间能量。金色的在上层,紫色的在下层,正在缓慢交换。
“时之鸦的首领。”白夜通过通讯器说,声音带著震惊,“代號『拉之眼』,真实身份未知。传说他已经活了三百年,一直在寻找时间之门。”
老人抬起头。
他的眼睛是异色的——一金一紫,像沙漏里的两种能量。
他看向林宴。
目光接触的瞬间,林宴感到时间停止了。
不是比喻,是真的停止。
桥的崩塌停止了,虚空不再流动,面具人的动作凝固,连声音都消失了。
只有他和老人能动。
“时间共鸣体。”老人开口,声音温和,像祖父在讲故事,“林远山的孙子。我等你很久了。”
“你是谁?”林宴问,但他发现自己发不出声音——思想直接交流。
“我是时间的守护者,也是时间的罪人。”老人说,“三千年前,我是埃及的时间大祭司,赫米斯。我发现了时间的秘密,打开了第一扇门……然后看到了时之心。”
他的异色眼中闪过痛苦。
“时之心不是救赎,是考验。它展示给我看时间的本质——无限的可能性,无尽的痛苦,永恆的重复。我疯了,想摧毁时间,从头开始。於是我创立了时之鸦,寻找归零的方法。”
他抚摸沙漏。
“但我错了。时间不能归零,只能平衡。就像这个沙漏,金与紫,秩序与混乱,过去与未来,必须共存。但我的追隨者……他们误解了我的本意。他们要的不是平衡,是毁灭。”
他看向那些凝固的面具人。
“我已经控制不了他们了。他们用你妹妹的碎片,强行开门,要召唤时之心降临——但他们不知道,时之心不会降临,只会吞噬。它会吞噬这个时间线的一切,然后寻找下一个。”
老人站起来,走向林宴。
每走一步,他的身体就透明一分。
“我要纠正我的错误。但我需要你的帮助。”
“怎么帮?”
“完全的门需要三把钥匙:你妹妹的时间印记,你祖父的时间核心,你的共鸣体。但他们只有你妹妹的碎片和你祖父的一部分。还缺最关键的一环——共鸣体的自愿献祭。”
老人停在林宴面前。
“如果你自愿走进门,用你的共鸣体稳定门內的时空乱流,我可以逆转仪式,把门关上。但你可能会被困在门內,永远出不来。”
他顿了顿。
“或者,你可以转身离开,让门完全打开,时之心吞噬一切,然后我们所有人一起死。”
没有第三个选项。
林宴看向身后的陈默和白夜,他们还凝固在时间停止中。
看向桥下崩塌的虚空。
看向门框前那些狂热的面具人。
然后他想起林雨薇记忆里的最后一句话:
“不要开门……但如果有必要……就把它永远关上。”
他看向老人。
“我该怎么做?”
8
时间恢復流动。
桥彻底崩塌。
林宴和剩下的四个面具人一起往下掉。
但老人——赫米斯——举起沙漏。
沙漏反转。
下落停止。
他们悬浮在半空,缓缓降落到地下空间的地面上。
面具人们落地后立刻围上来,但赫米斯一挥手,一道金色的屏障將他们隔开。
“退下。”他的声音里有不容置疑的威严,“仪式由我亲自完成。”
“可是,拉之眼大人……”一个面具人想说。
“我说,退下。”
面具人们不甘心地后退,但没有离开,围成一圈看著。
赫米斯带著林宴走向门框。
漩涡在旋转,暗金色的光芒照亮了整个空间。林宴能感觉到门后的“东西”——不是实体,是概念。时间的源头,万物的始终,无限的可能与终结。
时之心。
它在呼唤他。
“走进去。”赫米斯说,“用你的共鸣体稳定门內的乱流。我会在外面逆转仪式。当门开始关闭时,我会给你信號,你立刻出来。”
“如果出不来呢?”
“那就成为门的一部分。”赫米斯坦然,“用你的存在,永远封印这扇门。这是时间祭司的宿命——我们打开门,我们也要负责关上它。”
林宴走到门框前。
漩涡离他只有一米。
他能看到门內的景象——不是景象,是信息。无数时间线像树根一样蔓延,每个分支都是一个可能的世界。有的世界美好,有的世界残酷,有的世界已经死亡,有的世界尚未诞生。
时之心就在所有时间线的交匯处。
它是一个光点,纯粹的白,没有任何杂质。
但那个光点,在飢饿。
它想吞噬更多时间线,想成长,想成为唯一的真实。
时之鸦想召唤的就是这个。
但他们不知道,召唤来的不是神,是掠食者。
林宴深吸一口气,踏入门框。
9
进入漩涡的瞬间,一切都变了。
没有上下左右,没有时间空间,只有信息的洪流。
林宴感到自己在解体。身体的每一个细胞都在分裂,意识碎成亿万片,每一片都在经歷不同的时间线。
他看到自己成为画家,死在文艺復兴时期。
他看到自己成为士兵,死在二战战场。
他看到自己成为太空人,死在深空。
他看到自己成为普通人,死在病床。
无数个林宴,无数种人生,无数种死亡。
然后所有碎片又重组,变回他自己。
时之心在他面前。
那个光点,现在看起来像一颗心臟,在缓慢搏动。每次搏动,就有新的时间线从它延伸出去,也有旧的时间线被它吸收。
它注意到了林宴。
“共鸣体……”?一个声音直接在他意识里响起,不是语言,是概念的直接传达,“完美的材料……加入我……成为永恆……”
“不。”林宴说,虽然他没有嘴,“我是来关上门的。”
“愚蠢……门是通道……关上门你就被困在这里……永远……”
“那就永远。”
林宴展开自己的时间共鸣体能力。
不是攻击,是歌唱。
唱出时间的矛盾,时间的循环,时间的悖论。
唱出1978年和2023年的闭环。
唱出林雨薇的囚禁和林远山的牺牲。
唱出车诺比的痛苦和福岛的伤痕。
唱出所有被时间伤害的人的声音。
时之心开始波动。
它不喜欢这种声音。太复杂,太矛盾,太……人性。
它想要纯粹的时间,乾净的能量,没有杂质的永恆。
而林宴带来的,是混乱的,纠缠的,充满情感和痛苦的,人性的时间。
“停下……”?时之心第一次表现出类似情绪的东西——厌恶,“污染……你在污染我……”
“不,”林宴继续歌唱,“我在提醒你,时间是什么。时间不只是能量,不只是线。时间是生命,是记忆,是选择,是错误,是救赎,是一切。”
他的歌声在门內迴荡。
门框外的赫米斯感应到了。
老人开始吟唱古埃及的咒文,手中的沙漏疯狂旋转,金色和紫色的能量混合,注入门框。
门框开始震动。
漩涡开始收缩。
“林宴!”赫米斯的声音穿透门框传来,“现在!出来!”
但林宴出不去了。
时之心用时间线缠住了他。
“你留下……成为我的养分……”
林宴挣扎,但时间线越缠越紧。
他看到门外的景象——陈默和白夜在衝击屏障,想救他。面具人们在欢呼,以为仪式要成功。
他看到赫米斯在吐血,老人在用生命能量逆转仪式。
他看到门在缓慢关闭。
但他被困住了。
这时,另一个声音响起。
不是时之心,不是赫米斯。
是林雨薇。
“哥哥……抓住我的手……”
一只半透明的手从虚空中伸出,抓住林宴。
不是一只手。
是无数只手。
来自不同时间线的林雨薇碎片,同时响应,同时伸出援手。
“我们带你回家……”
无数只手用力一拉。
时间线断裂。
林宴被拉出时之心的束缚,拋向门框。
10
他飞出漩涡,摔在地上。
几乎同时,门框发出刺目的光芒,然后——
关闭了。
漩涡消失,门框变成普通的黑色石头,上面的文字暗淡无光。
寂静。
然后面具人们爆发出愤怒的咆哮。
“不!门!门关上了!”
“拉之眼!你背叛了我们!”
赫米斯跪在地上,手中的沙漏已经破碎。他抬起头,异色眼暗淡无光。
“不是我背叛了你们……”他轻声说,“是时间选择了平衡。”
他看向林宴,微笑。
然后他的身体开始风化,像千年的纸张,碎成粉末,隨风消散。
三百年的人生,就此终结。
面具人们疯了。他们冲向林宴,要杀了他。
但陈默和白夜已经突破了屏障。
战斗再次爆发。
这次,面具人失去了首领,失去了目標,只剩疯狂的愤怒。他们战斗力下降,很快被制服。
最后一个面具人,在倒下前,摘下了面具。
是个年轻女人,看起来二十多岁,脸上有泪痕。
“你们什么都不知道……”她哭著说,“时间已经腐烂了……只有归零才能拯救……”
然后她咬碎了藏在牙齿里的毒药,倒下,死亡。
战斗结束。
地下空间一片狼藉。
门框静静立在那里,但已经无害。
林宴爬起来,走到门框前,伸手触摸石头。
冰冷,普通。
“它还会再开吗?”陈默问。
“只要有钥匙,就有可能。”白夜说,“但三把钥匙……林雨薇的碎片应该消散了,林远山已经消失,林宴的共鸣体……”
她看向林宴。
林宴感到自己体內的变化。
时间共鸣体能力还在,但减弱了。好像有一部分永远留在了门內,和时之心纠缠。
“我还行。”他说,“但门应该暂时安全了。”
他们离开地下空间,回到地面。
天空的漩涡正在消散,像雨后的云。金字塔停止了“呼吸”,恢復了正常的沉默。
危机暂时解除。
但林宴知道,时之鸦不会就此消失。
他们的疯狂理念还会吸引新的追隨者。
而时间之门……只要存在,就可能再次打开。
回程的车上,林宴看著窗外的金字塔,越来越远。
他脑子里迴响著时之心的声音,迴响著林雨薇的呼唤,迴响著赫米斯最后的微笑。
还有一件事,他没告诉任何人。
在门关上的最后一刻,时之心对他说了一句话:
“我们还会再见的……当所有时间线走到尽头……当最后的选择来临……”
那不是威胁。
是预言。
而林雨薇的声音,也留下了一句:
“哥哥……来找我……在我的时间线……在一切的开始……”
一切的开始。
林宴看向东方,太阳正在升起。
新的一天。
新的时间线。
而他,还欠妹妹一个救援。
“陈哥。”他说。
“嗯?”
“下一个任务,我想申请搜寻林雨薇的所有时间碎片,把她从封印里救出来。”
陈默看了他很久。
然后点头。
“我会和局长说。”
车驶向机场。
金字塔渐渐消失在地平线后。
但时间的故事,还在继续。
而林宴知道,他的旅程,远未结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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