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十八章 墨渊的考较 万族之源
墨渊的出现,如同寒流席捲,让整个地火室瞬间鸦雀无声。
那些低级学徒和杂役们,连大气都不敢喘,纷纷低下头,不敢与这位公会副会长的目光接触。
赵干更是面如死灰,瘫坐在地,浑身筛糠般抖个不停。
在墨渊大师面前险些炸炉,这罪名足以让他被永久驱逐出公会!他此刻悔得肠子都青了,恨不得时光倒流,绝不去招惹林轩这个煞星。
墨渊的目光如同实质,在瘫软的赵干和那团报废的金属熔液上扫过,最终定格在躬身行礼的林轩身上。
那目光锐利依旧,却少了几分之前的纯粹审视,多了几分难以言喻的探究。
“地火不稳,心浮气躁,强行动火,炸炉是迟早的事。”墨渊的声音平淡无波,听不出喜怒,却让赵干猛地一颤,“自己去刑堂领罚,禁足一月,扣除三月资源。”
没有厉声斥责,但这惩罚对於赵干而言,已是沉重打击。他不敢有丝毫怨言,连忙磕头如捣蒜:“是,是!弟子知错!谢大师宽宥!”
墨渊不再看他,转而对著林轩,淡淡道:“你,明日辰时,到我书房来一趟。”
说完,他不再停留,背负双手,转身缓步离去,那深蓝色的布袍在瀰漫著烟尘的空气里,显得格外醒目。
直到墨渊的身影彻底消失在迴廊尽头,地火室內凝固的气氛才仿佛冰雪消融般鬆动开来。
眾人长长舒了口气,看向林轩的目光,已然彻底改变。惊疑、好奇、羡慕、甚至还有一丝敬畏……能让墨渊大师亲自召见,哪怕只是杂役,也绝非等閒!
赵干在两个跟班的搀下,狼狈不堪地爬起来,怨毒地瞪了林轩一眼,却再不敢多说半个字,灰溜溜地逃离了现场。
林轩站在原地,心中波澜微起。墨渊的召见,既在意料之外,又在情理之中。
自己今日的表现,无疑引起了这位大师的浓厚兴趣。是福是祸,尚难预料,但无论如何,这都是一次重要的机会。
次日,辰时。
林轩准时来到墨渊位於公会主塔后方、那间简洁而肃穆的书房外。轻轻叩门,得到允许后,他推门而入。
书房內的陈设与上次所见並无二致,沉铁木工作檯,散落的零件工具,安静燃烧的地火口。
墨渊並未在工作,而是坐在一张太师椅上,手中把玩著一块形状不规则的暗红色矿石。听到林轩进来,他抬起那双锐利的眼睛。
“坐。”墨渊指了指对面的一个蒲团。
林轩依言坐下,腰杆挺直,目光平静地迎向墨渊。
“昨日地火室之事,”墨渊开门见山,声音低沉,“你是如何看出问题所在,並提出以沉金石粉化解的?”
来了!林轩心中早有准备。
他略微沉吟,组织著语言,既不能暴露万源之体的核心秘密,又要给出一个合理的解释。
“回大师,”林轩语气恭敬,却不卑不亢,“晚辈自幼对各类矿石、金属的气息,感知比常人稍敏锐一些。昨日在地火室外,便隱约感觉到那地火之力似乎不够纯粹,內蕴一丝暴烈燥意。”
他顿了顿,继续道:“后来听到室內动静有异,赵师兄熔炼的又是寒铁。晚辈虽不通高深炼器术,但在村中时,祭酒大人曾教导过一些材料相生相剋的粗浅道理。寒铁性寒,需猛火,但若火中带『戾』,则金火相衝,易生逆乱。晚辈想起沉金石粉性沉厚,属土,或可暂时隔绝安抚狂暴金源,故而冒昧出声……”
他將原因归结为“天生感知敏锐”和“老祭酒教导的常识”,半真半假,听起来合情合理。
毕竟大千世界,有一些人生来感知特异,並非没有先例。而材料相生相剋,也確实是最基础的炼器常识之一。
墨渊静静地听著,手指无意识地摩挲著那块暗红色矿石,锐利的目光仿佛要穿透林轩的皮囊,直视其灵魂深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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