墨清欢三岁这天，墨家老宅出了件不大不小的“怪事”。

清晨，王妈照例去厨房准备早餐，一推门，愣住了——灶台上，整整齐齐摆著六个小麵团，每个都被捏成了歪歪扭扭的小动物形状。兔子、小狗、小猪……虽然抽象，但能看出是什么。

更奇怪的是，每个麵团上都贴著一小块黄纸片，上面用硃砂画著……符文？

“这……这是谁干的？”王妈嘀咕。

“是欢欢乾的呀。”软糯糯的声音从身后传来。

王妈回头，看到小清欢穿著粉色睡衣，光著小脚丫站在厨房门口，怀里抱著个和她差不多高的桃木剑——那是玄微子送的周岁礼，刻了护身咒，平时她都当玩具抱著睡。

“小小姐，你怎么起这么早？”王妈赶紧把她抱起来，“地上凉，不能光脚。”

“欢欢在给小麵团施咒咒。”小清欢认真地说，“这样王奶奶做的馒头就会变好吃。”

王妈哭笑不得，再看那些“符文”，確实是符文的笔画，虽然歪歪扭扭像鬼画符。

“你跟谁学的呀？”

“看妈妈画过。”小清欢眨著大眼睛，“妈妈画符的时候，欢欢在旁边看。”

王妈心中一动，抱著小清欢去找林竹夏。

林竹夏刚起床，正在院子里打坐。晨光中，她一身素白练功服，长发鬆松綰著，周身有淡淡的金色灵力流转。

“妈妈！”小清欢挣扎著下地，迈著小短腿扑过去。

林竹夏睁开眼，接住女儿:“欢欢今天怎么起这么早？”

“小小姐在厨房……”王妈把麵团的事说了。

林竹夏听完，抱起女儿仔细看她的眼睛。

三岁的小清欢，继承了父母的优点——墨今宴的眉眼轮廓，林竹夏的清澈眼神。但此刻，林竹夏在她瞳孔深处，看到了一丝若有若无的金光。

“天眼……”她喃喃自语。

“什么是天眼呀妈妈？”小清欢好奇地问。

林竹夏没回答，抱著女儿去找墨今宴。

墨今宴正在书房开视频会议，听到敲门声，对屏幕说了句“稍等”，起身开门。

“爸爸！”小清欢张开手臂。

墨今宴立刻把女儿抱过来，对屏幕说:“会议暂停十分钟，我女儿找我。”

屏幕那头的高管们已经习惯了——墨总宠女儿是出了名的，天大的事也得给女儿让路。

听完林竹夏的话，墨今宴也仔细看女儿的眼睛。

“你確定？”他问。

“確定。”林竹夏点头，“欢欢遗传了你的敏锐，又继承了我的灵力天赋。三岁开天眼……虽然早了点，但也不是不可能。”

天眼，玄门术语，指能看见常人看不见之物的能力。有些人天生就有，有些人后天修炼得。林竹夏是七岁开的，墨今宴因为碧海潮生珠的温养，去年才勉强开了一丝。

而他们的女儿，三岁就有了。

“这是好事还是……”墨今宴有些担心。

“好事。”林竹夏握住女儿的小手，“但要好好引导。不然她看到太多东西，会害怕。”

正说著，小清欢突然指著书房角落:“爸爸，那里有个老爷爷在看你开会。”

墨今宴和林竹夏同时转头——角落空荡荡。

“老爷爷长什么样？”林竹夏轻声问。

“白鬍子，戴眼镜，穿著旧旧的西装。”小清欢描述，“他一直在点头，好像很满意爸爸开会的样子。”

墨今宴脸色变了。

那是他爷爷，墨老爷子的父亲，墨氏集团的奠基人，已经去世二十多年了。书房的墙上掛著他的遗像，確实是白鬍子、戴眼镜、穿旧式西装。

“爷爷……”墨今宴喃喃道。

小清欢歪著头:“老爷爷说，让你別太累，注意身体。”

墨今宴眼眶微红。

林竹夏抱住女儿:“欢欢，你能看见別人看不见的东西，这是上天给你的礼物。但记住，不能隨便告诉別人，知道吗？”

“为什么呀？”

“因为……”林竹夏想了想，“这是我们的秘密。就像妈妈会画符，爸爸会武功一样，是我们家的小秘密。”

小清欢似懂非懂地点头:“欢欢知道了，不告诉別人。”

***

这件事后，林竹夏开始有意识地引导女儿。

她不再避著女儿画符、布阵、做法事，反而会抱著她，一边做一边轻声解释。

“这是安神符，能让人睡得好。”

“这是清心咒，能让人心情平静。”

“这个阵法叫『小聚灵阵』，能让院子里的花开得更漂亮。”

小清欢学得很快。三岁的孩子，话还说不太利索，但符文笔画记得清清楚楚。林竹夏给她准备了特製的水写布和毛笔，让她隨便画。

墨今宴则负责“实践教学”。

他抱著女儿去公司，让她“看”哪个员工最近运势不好，然后偷偷在对方办公桌抽屉里放张安神符。

带她去公园，让她“看”哪棵树上有受伤的小鸟灵体，然后一起为小鸟超度。

甚至——抓鬼也带著。

当然，不是真让三岁孩子上阵，而是让她在安全距离“观摩学习”。

这天晚上，帝城西区有个老宅闹鬼，请林竹夏去看看。墨今宴本来不让女儿去，但小清欢抱著他的腿不撒手:“欢欢要去！欢欢要帮妈妈！”

最后妥协了——墨今宴抱著她，站在宅子外面的安全区域，隔著窗户看。

老宅里，林竹夏正在和一个吊死鬼交涉。

那是个民国时期的女鬼，因为被负心汉拋弃，上吊自杀，怨气缠身百年不散。

小清欢趴在窗户上，看得认真。

突然，她拉了拉墨今宴的衣领:“爸爸，那个阿姨好可怜。”

“嗯。”

“她脖子上的绳子，勒得好疼。”

墨今宴心中一惊——女儿连这个都能感觉到？

“欢欢想帮阿姨。”小清欢说。

“怎么帮？”

小清欢从口袋里掏出一个小荷包——是林竹夏给她做的，里面装著几张小清欢自己画的“平安符”，虽然没灵力，但心意十足。

她隔著窗户，举著小荷包，奶声奶气地说:“阿姨，这个给你，不疼了。”

说来也怪，那女鬼突然停止了哭泣，转头看向窗外。

月光下，三岁的小女孩举著小荷包，眼神清澈乾净。

女鬼身上的怨气，竟慢慢消散了些。

林竹夏抓住机会，一张安魂符贴上去，配合往生咒，顺利將女鬼超度。

事后，林竹夏问女儿:“欢欢，你刚才对那个阿姨说了什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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