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一章 纳尔和蒙多 天灾术士
他靠在顛簸的车厢上,看著窗外流动的街景,心態颇为光棍。
作为生活过快节奏、高压时代的年轻人,有些观念早已根深蒂固地植入心中,抓住眼前能抓住的一切利益,解决当下最迫切的问题。
未来的风险再大,那也只是未来。过度担忧尚未发生的麻烦,除了內耗,毫无意义。
“现在舒服了就行!”
“嗒嗒嗒——”
马车从繁华的中心穿过,来到了老旧城区,车轮走过坑洼顛簸的石板路,车夫声音响了起来,
“先生,前面就是废弃马厩了,您是想在这里下车,还是我把你送到马厩的门口……”
“就在这里吧。”
林泽付了车费,跳下马车。
废弃马厩虽然是老马夫『蒙多』的地盘,但他是个老酒鬼,不会经常性的待在这里,大部分的时间都会抱著酒壶待在附近的『午夜酒馆』里醉生梦死,只偶尔回来照料一下那几匹和他一样老迈的马。
所以。
林泽打算先去午夜酒馆看看。
……
午夜酒馆內。
气氛嘈杂,烟雾繚绕。
劣质麦酒、汗水与油脂混合的气味充斥在空气里,光线昏暗,几盏掛在墙上的油灯提供照明。
靠近门口的位置。
蒙多一脸的醉红,眼眸微醺,他面前的酒壶已经空了,
“纳尔,再来一壶麦酒。”蒙多挥舞著空酒壶,朝著酒不远处保挥舞吶喊,声音含糊。
“不行!”
柜檯內,擦拭酒杯的纳尔头也不抬,语气梆硬。
“老蒙多,你都已经赊了半个月的酒钱,老板交代过了,如果不结清欠款,一壶酒都不会赊给你。”
老蒙多『哦』了一声,摸了摸周身,想要从空空的口袋里摸出点钱来再买一壶酒。
只可惜一颗铜板都没有。
老蒙多表情有些尷尬,訕訕地收回手,舔了舔有些乾裂的嘴唇。他已经喝了不少,但酒精带来的燥热和无法满足的渴望让他此刻坐立不安。
“纳尔,別这么绝情啊,就给我一壶。”他试图挤出笑容,带著最后的希望商量道。
“一滴都不行。”
纳尔声音冷冷的,瞪了他一眼。態度没有丝毫软化,反而转过身去,表明不想跟他废话。
老蒙多脸上的笑容彻底垮了下来,他看著空荡荡的酒壶,又看了看纳尔冷漠的背影,最终只能颓然地嘆了口气。
周围隱约传来几声嗤笑,但很快又淹没在酒馆的嘈杂里。
在这里,这样的场景太常见了。
酒鬼们为了那一口酒,什么都愿意干。
直到,酒馆內有人开口了,声音讥讽:“老纳尔,没钱你喝什么酒啊,要我说,你把马厩里那几匹废弃老马卖了,每天还得餵料,当成肉卖,赚来的钱都够你喝好久了……
一个穿著脏兮兮皮甲、脸上带疤的汉子大声嚷嚷,引来一片附和的笑声。
“別想——”
老蒙多猛地抬起头,因为愤怒和酒精,他的眼眸里布满了血丝,却有著一种说不出的坚持。
但面对调侃的魁梧汉子,老蒙多最终还是没敢骂出来。对此,疤脸汉子笑得更加得意。
就在这时,一枚银幣被两根修长的手指按著,无声地推到了纳尔面前的柜檯上:“酒保,给那位老先生来两壶最好的酒,我请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