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九章 画饼VS钓鱼 文娱:从霸王別姬开始
“好茶!正儿八经铁观音,大户喝的,得用紫铜壶泡,黄铜壶烧水没有紫铜壶烧水好喝,尝尝!”
说著,拿了俩碗,摆到桌上,提起茶壶,轻轻晃了晃,一股淡黄色的茶汤注入碗中,一碗递给陈秋,端起另一碗,学著盖碗的意思吹了吹,嘬了一口,眯起双眼,那股子享受劲儿,不知还以为抽了什么不该抽的玩意儿。
陈秋收拾情绪,端起碗抿了一口,动作微顿,又吐了回去,將有些霉味的茶汤放到一旁。
“茶先不忙喝,你说的搭班,是怎么个章程?”
听到陈秋问话,六子也顾不得品茶了,放下茶碗,起身蹲在长凳上,眉飞色舞的问道:“欸,知道疃春么?”
疃春?相声?
陈秋点了点头,又摇了摇头。
要说相声,他自然知道,小黑胖子,少马爷,青曲社,曲艺杂谈,还有天津的一些馆子,他都听过。
但要说了解,却真不敢说。
不是听的少,而是这个时代的相声跟现代社会的相声完全不是一个东西!
在现代,相声演员上台报蔓儿:我们是语言的艺术。
但在这个时代,语言的艺术?分明是语言的粪坑!
你以为的卖艺:『大哥大哥欢迎你,感谢你来我这里……』
实际上的卖艺:『刷个玛莎拉蒂,攒劲儿的马上开戏,有冰有火,有嗦唥有裹,加v线下,全国可飞!』。
这年头,但凡家里有家小说去天桥玩儿的,家大人绝对免不了一句嘱咐:“不许看说相声的啊!”
激烈的竞爭环境,倒逼著作艺的一个比一个没下限。
平地抠饼,对面拿贼,你的活儿要是不让人家满意,人家就不肯给钱。
平头老百姓没有什么文化,对娱乐的需求就是简单、猎奇、刺激的来,不能让人动脑子,劳累一天,谁有功夫耗费精力去满足你艺人的劳什子艺术追求?
天桥上走一圈,『攒劲儿』的,对著骂街的,磕头喊爸爸的,装孝子哭丧的,比比皆是。
所谓有叫错的名字,没起错的外號,相声艺人又叫『臭骂话的』,绝非无因起浪。
“趟子贯口我知道些,但是具体到包袱、铺纲使活儿的能耐,我这儿没有,而且像什么圆捻子、要钱、江湖春点之类的,我也不懂……”
陈秋百嘛不懂,六子更高兴了,要的就是你不懂,你要是懂了,还要我干嘛?
“没事,有我呢!我慢慢教给你!”
六子胸脯拍的邦邦响。
“疃春嘛,说难也难,说简单也简单。赶明儿了,你使个书,我使个数来宝,然后对春(对口相声)我教你个死纲死口的。破份儿呢……让你沾点便宜,咱四六劈,你四我六,先这么著来,你看怎么样?”
六子那点儿小心思,陈秋也看得明白,所谓的教他东西,只是一个幌子,根子上还是衝著他说书赚下的那些大子儿去的。
但他也不在意,若是能学会这些跑江湖的技巧,亏点钱就亏点钱,他相信自己的金手指,只要他愿意,这点儿东西要不了多久就能学会。
你冲我的钱,我冲你的能耐,你画饼,我钓鱼,看谁技高一筹唄。
“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