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十三章 菊仙 文娱:从霸王別姬开始
“且说马强虽一时听了眾光棍之言,把太守杀害,却不见马勇回来,暗想道:『他必是杀了太守,心中害怕逃走了,或者失了脚也掉在井里了。』胡思乱想,总觉不安。惟恐官兵前来捉捕要人……”
评书摊子前摆了几排长凳,长凳上人挤人坐的满满的,陈秋挤不进去,便在后头垫著脚,抻著脖子聚精会神的看著。
『啪!』
突然一巴掌,拍在他的后脖颈,惊得他一个激灵,缩回了脖子。
扭头望去,却原来是六子,手里拿著夹著酱豆腐的烧饼递了过来。
“给,你的!”
“嚇我一跳!”
陈秋接过烧饼,一口啃掉半拉,六子也好奇的点起了脚尖,往里瞅著。
“里头说嘛呢?”
“评书,三侠五义,总感觉说的欠点滋味!”
“这不废话么,要是说的好,早他妈去书馆儿了,谁还在街上啊!
別看天桥热闹,但都是穷了吧唧的苦哈哈,正经打大杵的,还得是园子!”
在六子心里,世界上最好的去处便是戏园子,无论说书唱戏劝人方,凡是能有个盖子,那就是顶好的地界!
六子的追求陈秋不太懂,也没太在意,只是眼观六路,耳听八方,寻著周围新鲜的玩意看著、学著,充实著自己的底蕴。
“誒我说,你怎么又停了?”
“嘿,皮影戏,瞧,还有唱呢!”
“废话,没唱净剩下皮了!”
陈秋一副没见过世面的样子,看的六子一脸的嫌弃,陈秋倒无所谓,隨意的摆了摆手道:
“没辙,不学不成啊,咱们街面上能抠出饼的活儿总共就那么十来个,今儿个已经开始翻头了(一段时间內重复演出曲目),我內本子也就那么长,演完了咱不能喝西北风不是!”
六子顿住脚步,望著陈秋,略带迟疑的说道:
“你……那个书,要不再水水,说书见得杵头多,这么著……咱分帐多给你破一份!”
陈秋闻言径直摇了摇头。
“不成!
我没有门户,评书门的东西我好学不好用,可不用他们的东西,玩意儿又不成体统,我现在都是掺著、改著,偷著使唤,短篇还成,再长的话,我怕別人看出端倪来,掀了咱的摊子。”
陈秋那不假思索的样子,显然,这个问题他早就有所考量。
所谓门户,其实就是这个时代的版权!
艺人们相互竞爭,肯定得拿出自个的东西保持竞爭力,那怎么保证自己的东西不被別人偷了去呢?
於是,门户就出现了!
以师徒传承为维繫,大伙抱团取暖,共同维护著一个约定俗成的规矩,『说活儿』!
所谓说活儿,其实就是版权转让的一个形式,给你说活儿,便意味著將这个作品的版权向你开放,你可以在台上表演了。
哪怕是师徒关係,只要师父没给徒弟说过这个活儿,哪怕徒弟会,也不能在台上表演!
门户內部尚且如此,门户之间那就更加严苛了。
別看陈秋一直在学別的曲艺玩意,但他绝不能干板直剁的用出来,一旦用出来,那就是荣活儿,要被各行当赶绝!
他每天看的,学的,有的是一方面,更多的,其实是在看別人没有什么……
“还一点,咱面儿太嫩,说书本就不压典,能揽住人纯靠著故事新鲜,这时候水词儿,纯粹是把人往外赶!
你没见这两天说书的杵头已经见少了么?”
“少了么?”
曾经飢一顿饱一顿的六子著实没感觉出钱哪少了,晌午时候他还旋了一斤切面呢!浇的肉汤,香著呢!
“少了!不仅钱少了,人也少了!这书也就目前討个新鲜,想当常例,还得仔细琢磨琢磨!”
所谓压典,便是压得住典故,台上说书先生说出的人情世故,甭管是真是假,是正是歪,得跟真的一样,像那么回事。
可陈秋一个半大小子,坐在三尺书台讲劳什子人情世故,观眾看客们会怎么想?
你在教我做事?
这是艺术本身表现形式带来的限制,与天赋、技巧完全无关。
当然,开掛就是另外一码事了……
陈秋看著一脸苦闷的六子,笑了笑,没有在意。
“反正这样下去肯定不是办法的,咱还是得琢磨琢磨新……”
“没事,踏实住嘍,有我呢!”
陈秋话未说完,六子便已抢过话头,照著胸脯邦邦拍了两下,一副手拿把攥的派头。
“这么著,明儿先不拉场子,我出去一趟,等明儿回来,保准解决!”
看著六子一脸强撑的模样,陈秋好似头一回认识他,也没拒绝,笑著点了点头。
他这段时间街面也没白看,也琢磨出几样可以拿过来用的活儿,本想著和六子说说,一起对一对,没成想这伙计会错了意。
不过也好,俩人搭伙不能光他一人使劲儿,否则迟早散伙,多条路子总归是不错的。
“好哇,那就看六哥你的本事了!”
“嗨,走走走!回去,我得洗个澡去……”
推著陈秋的肩膀,六子一脸苦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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