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十章 再见旧人 文娱:从霸王別姬开始
他们管事的也是头一回请说相声的,不懂咱的章程,点单子的时候,也只是交代了一下忌讳,让咱捡把杆(拿手)的活儿演!”
“那咱来夸住宅唄?吃贯儿的活儿(以贯口为特点),咱排的又不是不响?”
“没辙……”陈秋仍未回头,心不在焉的道:“老太太西北人,京音慢著还行,快了听不懂,所以吃嘴皮子的活儿我都没选……”
“那就成语接龙!稳稳噹噹的顺过去,末了討个口彩,台下都是冲主家来的,冲主家面子他也得叫好,也没谁跟咱较劲!”
“我原本也是这么想的,但是……”
陈秋未置可否,只是示意六子和杨立安向不远看去。
只见不远处,一个面容苍老冷峻的老头,身著青色绸质窄袖大褂,上勾祥云暗纹,头戴逍遥巾,手中端著白铜的菸袋锅子,冒著徐徐青烟。
察觉到陈秋等人的视线,冷峻的面容一抹微笑,微微点头,算是打了个招呼。
“谁呀……”六子看著这人面善,似是打过照面,但想不起在哪见过。
“人称眼爷……”杨立安插话道:“吃庙会的大蔓儿,手下人头不少,是个茬子!”
这人六子不认识,杨立安可是熟得很,二人也算得上半拉同行,虽说路子不一样,但平日里也打过交道。
“怎么?你认识?”六子问陈秋。
老杨交际广泛,认识这人不奇怪,但陈秋这一心扑在专业上的性子,竟也知道这人,这就令人纳闷了?
“咱不远天桥那边新来了个园子,这位眼爷私下来找过我,想请我……请咱去那边,我没应,落过人家的面子。
“今儿的场,搭不搭的上关係放一边,蔓儿得立出去,提前防一手……”
“嘛时候,我怎么不知道……”
“眼爷,那边那仨是?”
不远处,眼爷收回目光,手中的菸袋锅子徐徐燃著,烟气縹緲,
“三庆园杨九爷家少九爷,杨立安,他旁边那俩就是春庆园的陈六!”
眼爷身后,一个身量不高的壮汉瞅了兄弟俩一眼,没发觉有什么特別的:“不就俩太岁减著(岁数小)的团春么?毛都未必齐!”
老头不置可否,手中的菸袋的点了点角落里二人,漫不经心的道:
“可別小看这弟兄俩,尤其是那个盘子尖的,这位也算得上相声门里开荒的人物,开创快板书,把相声说进园子里,拿相声攒底,哪个不是开一派之先河?
现在还能把相声说进这大雅之堂,跟唱戏的同台较劲,可不是等閒人物!”
说著,扭头瞥了身后不服气的壮汉一眼,轻笑道:
“那个陈秋,我亲自登门请了他三回,想著给咱会里的堂会买卖长长行市,三顾茅庐,人家可是一点儿都没给我这老头子脸面!”
“他妈的……”
“您辛苦,这儿后台行头箱,怕见明光!”
壮汉话没骂完便被打断,原来是戏班里跟包的伙计察觉有人在行头箱旁抽菸,上前劝阻。
眼爷闻言一顿,看了伙计一眼,隨手將烟杆递给身后的壮汉,双手抱拳:“对不住!”言罢,双手背后,缓缓向外走去。
壮汉被伙计噎的不上不下,又不好发作,看了看伙计,又看了看角落里陈秋三人,扭头跟著眼爷出了后台。
“眼爷,要不要咱……”
“別介,咱刚来天桥,和气生財,將来有的是机会打交道……”
“至於么?就一老头?”角落里,六子觉得有些大惊小怪。
陈秋目光微闪,望著壮汉那熟悉的背影,记忆翻涌如潮,依稀昨日。
“老不老的不清楚……就怕来者不善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