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章 百盗书起,盗取天赋 从盗墓开始成神
临出门前,侯三回头看了一眼罗景,眼神里满是戏謔,仿佛在看一个已经判了死刑的囚徒。
屋门大开,冷风灌入。
罗景站在原地,看著那一地碎木屑,久久未动。
一种强烈的窒息感,像潮水一样將他淹没。
这就是吃人的世道。
你有理没用,你有钱也没用。
只要你弱,他们就会像附骨之疽一样,吸乾你的血,吃尽你的肉,最后连骨头渣子都不剩。
二十两银子买不来平安,只买来了七天的苟延残喘。
七天后交不出明器,那断掉的就不是桌角,而是他的脖子。
“好一个鞭策,好一个规矩……”
罗景无声冷笑著,转身走回床边。
那里放著父亲的骨灰罈。
刚才侯三震断桌角的时候,暗劲传导,那本就陈旧的黑陶罈子上,出现了一道触目惊心的裂纹。
“咔嚓。”
就在罗景注视下,罈子终於承受不住,彻底碎裂。
然而,没有骨灰洒落。
坛中那一捧灰白色的粉末,竟像是被风化了一般,化作一股浓郁的烟气,盘旋而上,瞬间冲入罗景的眉心!
“嗡!”
识海剧震。
那捲一直高悬的【百盗书】光芒大盛,原本紧闭的书页,在吞噬了这股充满了因果与血脉气息的烟气后,轰然翻开!
第一页,无数墨跡如游龙般浮现,勾勒出一个男人跌宕起伏的一生。
罗景的意识被拉入其中,走马观花般看完了父亲的一辈子。
【亡者:罗大成】
【生平回顾】:
五岁:出身土夫子世家,被爷爷逼著闻土尝泥,在坟堆里练胆,辨识阴阳。
十五岁:不甘心做个挖坟掘墓的下九流,偷拿著家里的钱去武馆拜师。苦练三年,因根骨太差,连外劲的门槛都没摸到,被师父劝退,大哭一场后认命回家。
二十五岁:凭藉一手家传的“听风辨位”绝活,在黑石镇闯出名头。下大墓三次,获利颇丰,那是罗家最风光的几年。
三十岁:性格豪爽,却染上了好赌的毛病。讲义气,只要朋友开口借钱,从不拒绝;好面子,在赌场一掷千金。万贯家財,散得七七八八,导致家道中落,未能给妻儿留下恆產。
四十岁:哪怕落魄,依旧重情。为了帮还不起赌债的弟弟罗红图翻身,冒险下了凶险的“將军墓”。
结局:墓中机关触发,为了推开弟弟,双腿被断龙石压碎。他在黑暗中独自等死,临死前,还在担心儿子无人照料。
……
画面消散,罗景的眼眶不知不觉已经满是湿润。
原来,这就是父亲罗大成的一生。
有本事,却没守住財。有情义,却被情义所累。
书页之上,几行苍劲的古篆浮现,透著一股审判般的冷漠:
【捕捉媒介:罗大成之骨灰】
【判定:凡亡者遗留,皆可为引。】
【规则:大道无情,予取予求。所选之物,即刻兑现!】
隨著文字落下,三个闪烁著微光的光团浮现在罗景眼前,静静等待著他的攫取:
【选项一:盗取遗物·私房钱(三十两)】
(註:罗大成生前偷偷埋在老槐树下的私房钱。)
【选项二:盗取人脉·过命之交】
(註:多宝商行的一位管事,曾欠罗大成一条命。选定即刻获得信物线索,对方將视你为恩人之后。)
【选项三:盗取天赋·土夫子直觉(大成)】
(註:罗大成浸淫墓穴三十年的看家本领。包含“闻土辨藏”:抓一把土闻一闻,便知地下有无墓葬、深几许、年代几何。包含“幽冥夜眼”:由於常年行走黑暗,练就一双夜眼,完全黑暗中亦可视物如白昼。)
罗景擦乾眼角的泪水,目光在三个选项上飞速掠过。
三十两银子?那是坐吃山空,救不了急。
过命之交?人走茶凉的教训还没吃够吗?
把希望寄托在別人的良心上,那是取死之道。
何况...他早就体会过这所谓的恩人之后了!
唯有第三项。
鬼眼七不是欺他没有师承吗?侯三不是欺他不懂行吗?
七天后的死局,唯有靠这身真本事去破!
罗景深吸一口气,眼中的犹豫尽数消散,化作一抹坚定的锋芒。
他的意识如刀,狠狠刺向第三个光团。
“我选三,盗取天赋!”
“轰!”
选择確定的瞬间,那团光芒直接炸开,化作无数细碎的流光,蛮横地冲入罗景的四肢百骸和双眼之中。
没有修炼的过程,没有循序渐进的感悟。
这是“盗”,是赤裸裸的掠夺!
剎那间,罗景只觉得鼻腔里涌入无数复杂的信息。
空气中原本单一的霉味,此刻在他鼻子里竟然分出了层次——左边墙角是老鼠尿的骚味,脚下泥土里有蚯蚓翻动的腥味,甚至能闻到地下三尺处,那块朽木腐烂的酸气。
紧接著是双眼。
一阵清凉之意扫过眼球。
罗景下意识地闭眼,再睁开时,世界变了。
原本漆黑一片、伸手不见五指的破屋,此刻在他眼中竟如同白昼一般清晰!
墙角的蜘蛛网、地上碎裂的陶片纹路、甚至空气中漂浮的微尘,全都纤毫毕现。
那黑暗仿佛成了他的主场,不再是阻碍,反而成了一种温柔的保护色。
这就是父亲练了一辈子的本事。
如今,瞬息大成!
罗景握了握拳,虽然身体依旧虚弱,但那种掌控感让他心中大定。
他看向窗外漆黑的夜色,嘴角勾起一抹冰冷的弧度。
“有了这身本事……”
“才算终於有了在黑石镇立足的资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