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8章 釜底抽薪,暗流涌动 从盗墓开始成神
朱记肉铺的后堂,空气中瀰漫著一股陈腐的血腥味和餿肉味。
侯三坐在那张油腻腻的板凳上,唾沫横飞,將鬼眼七教给他的那番话,添油加醋地倒了出来。
他不仅分析了罗景那所谓的“三重靠山”是如何的不堪一击,更是將探云手和多宝商行的“默许”態度,描绘得活灵活现。
“朱差爷,您是官面上的人,这其中的门道您比我清楚。”
侯三压低声音,一脸的推心置腹:
“那罗景,就是个狐假虎威的跳樑小丑。
他扯著多宝商行的大旗,实则是把钱掌柜给架在火上烤。
您若是出手,那是帮钱掌柜去火,是帮咱们探云手清理门户,更是……为您那死去的兄弟报仇雪恨!”
说到这里,他从怀里掏出那块黑铁令牌,轻轻放在桌上:
“七爷说了,只要您点个头,咱们探云手绝不袖手旁观。到时候,这事儿做得乾净些,衙门那边……也不会有人多嘴。”
朱龙坐在阴影里,那一身青黑色的差服仿佛与周围的黑暗融为了一体。
他没有立刻表態,只是用那双布满血丝的眼睛死死盯著桌上的令牌,脸色阴翳得像是要滴出水来。
许久,他才缓缓开口,声音沙哑:
“侯三,回去告诉七爷。”
“这份情,我朱龙记下了。”
“罗景那条命,我要定了。但……我做事,不喜欢留尾巴。”
侯三闻言,心中大喜,连忙起身抱拳:
“朱差爷痛快!那小的就不打扰了,这就回去给七爷报信!”
说完,他便迫不及待地转身离去,仿佛已经看到了罗景横尸街头的场景。
看著侯三离去的背影,朱龙眼中的杀意渐渐收敛,取而代之的,是一抹深沉的算计与谨慎。
他拿起那块令牌,在手里掂了掂,嘴角勾起一抹冷笑。
“探云手……鬼眼七……”
“真当我是只有蛮力的莽夫,给把刀就敢去杀人?”
他朱龙能在衙门里混成白役,靠的可不仅仅是弟弟那把杀猪刀,更是这颗时刻保持清醒的脑袋。
鬼眼七的话,或许有八分真,但剩下的两分,却是要命的陷阱。
铁衣馆不管事,多宝商行是纸老虎,这些或许都不假。
但有一件事,鬼眼七没提,或者说……他根本不知道。
罗景的二叔,罗红图。
在黑石镇大多数人的眼里,罗红图不过是个走了狗屎运、靠著兄长倒斗发了財,然后搬去县城做生意的小暴发户。
顶多,也就是有点钱罢了。
但朱龙不一样。
他进了衙门,虽然只是个白役,但也接触到了不少常人无法触及的卷宗和隱秘。
他清楚地记得,半年前,他在整理户籍档案时,无意间看到了一份关於罗家迁户的文书。
那是罗红图一家从黑石镇迁往青阳县城的批文。
而在那份批文的最下方,赫然盖著赵巡检的私印!
这意味著什么?
这意味著,罗红图的迁户,是经过赵巡检亲自点头首肯的!
在这黑石镇,赵巡检就是天。
他的一句话,能让人上天堂,也能让人下地狱。
能让这位土皇帝亲自过问並点头放行的人,绝不仅仅是个普通的暴发户那么简单。
罗红图……现在绝对是个大人物!
至少,是跟赵巡检有些交情的大人物。
若是罗红图真的还念著旧情,哪怕只有一丝一毫……
他朱龙杀了罗景,那就是捅了马蜂窝。
到时候,別说是鬼眼七,就是整个探云手,也保不住他!
“必须確认清楚。”
朱龙站起身,將令牌揣进怀里,那张阴沉的脸上露出一抹决绝。
“若是罗红图真的不管这个侄子了,那这罗景……必死无疑。”
“若是还有情分……”
他眯起眼睛,看著门外那刺眼的阳光。
“那就得换个法子了。”
……
半个时辰后。
朱龙换了一身便装,骑著一匹快马,从黑石镇东门疾驰而出,直奔青阳县城的方向而去。
他没有带任何人,也没有告诉任何人他的去向。
这是一场关乎身家性命的豪赌,他必须亲自去確认底牌。
青阳县城距离黑石镇並不远,快马加鞭,两个时辰便可抵达。
傍晚时分,朱龙便站在了青阳县城那巍峨的城门下。
相比於鱼龙混杂的黑石镇,这县城显得更加繁华,也更加规矩森严。
朱龙牵著马,混入入城的人流中,目光警惕地打量著四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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