返回第68章 尸位素餐,大义名分  从盗墓开始成神首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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铁衣馆斜对面,有一座不起眼的二层茶楼,名为“清风阁”。

位置极佳,临窗而坐,只需微微侧首,便能將那武馆朱漆大门前的光景尽收眼底。

此刻,日头正盛,茶楼里却没什么客人,显得有些冷清。

鬼眼七独坐窗边,那一身青缎长衫熨帖得没有一丝褶皱,手里把玩著两颗盘得油光鋥亮的铁核桃,发出极其细微却富有节奏的“咔噠、咔噠”声。

他的面前摆著一壶上好的“碧螺春”,茶汤碧绿清澈,热气裊裊升腾,模糊了他那半边阴沉半边和煦的面容。

侯三躬身站在一旁,手里提著续水的铜壶,眼神却时不时地透过窗欞的缝隙,焦躁地瞟向对面那扇紧闭了整整三天的大门。

那门口,朱龙带著几个皂班的白役,像是几尊凶神恶煞的门神,按著刀柄,已经从清晨守到了日中。

“七爷……”

侯三终於忍不住了,他换了只手提壶,压低声音,语气里满是不解与焦急:

“咱们都在这儿守了三天了。”

“那罗景当了缩头乌龟,死活不出来。朱龙那疯狗也在那儿耗著。”

“咱们就这么干看著?不做点什么?万一那小子真有什么后手,或者趁著夜色溜了……”

“溜?”

鬼眼七手中的核桃猛地一顿,那只灰白色的义眼缓缓转过来,落在侯三身上,並没有回答,反而慢条斯理地端起茶盏,轻吹了一口浮沫。

“侯三,我教过你多少次了,每逢大事有静气。”

他抿了一口茶,放下茶盏,指了指对面的铁衣馆,声音平淡得像是在考校学童的教书先生:

“既然你心不静,那我就考考你。”

“你说,咱们探云手是干什么的?”

侯三愣了一下,下意识地回答:“偷……哦不,是取不义之財,吃那是无主之食。”

“那是下九流的说法。”

鬼眼七摇了摇头,嘴角勾起一抹看似温和实则冷漠的笑意:

“咱们是靠『眼力』和『手艺』吃饭的。”

“眼力,是要看清局势,看清什么时候该伸手,什么时候该缩手。”

“手艺,是要拿得稳,拿得准,还要拿得乾净。”

他身子微微后仰,靠在椅背上,指著窗外那群如狼似虎的衙役:

“你看那朱龙,他现在像什么?”

侯三顺著手指看去,犹豫了一下:“像……像条守在洞口的恶狗?”

“不错。”

鬼眼七讚许地点了点头:

“他是恶狗,是替我们去咬人的刀。”

“刀在见血之前,是最凶的。这个时候,谁凑上去,都有可能被划伤。”

“我们既然已经把刀递出去了,又何必再亲自下场,去沾那一身腥臊?”

侯三似懂非懂地点点头,却又忍不住问道:

“可咱们在这儿守著是为了什么?若是那罗景死了,咱们不还得去抢那……”

“抢?”

鬼眼七嗤笑一声,打断了他,语气中透著一股子恨铁不成钢的意味:

“侯三啊侯三,你的格局怎么总是这么小?”

“我们不是去抢。”

他整理了一下衣袖,神色变得庄重而肃穆,仿佛即將去参加一场神圣的典礼:

“我们是去『收尸』。”

“收尸?”侯三张大了嘴巴。

“对,收尸。”

鬼眼七的眼神变得悠远而深邃,声音缓缓流淌,带著一种令人不寒而慄的逻辑:

“罗景是什么人?那是罗大成的儿子,是我们探云手名义上的掛名弟子。”

“他若是死在了外面,那是横死,是凶死。”

“这时候,若是没人管他,那他就是个孤魂野鬼,那间破屋和那些家当,就成了人人可欺的无主之物。”

“但是……”

鬼眼七顿了顿,那只义眼中闪烁著精光:

“若是我这个做长辈的,在这个时候挺身而出,不计前嫌,为他收敛尸骨,为他置办棺木,让他入土为安……”

“这叫什么?”

侯三的眼睛渐渐亮了起来,呼吸也变得急促:

“这叫……仁至义尽!”

“这叫……长辈风范!”

“著啊。”

鬼眼七满意地笑了,那笑容里满是算计得逞后的从容:

“我占住了『大义』,占住了『名分』。”

“我是他唯一的『亲人』,是他身后事的操办者。”

“那么,他留下来的那些东西……

那间便於销赃的祖屋,那个多宝商行的供货牌照……”

“我不拿,谁敢拿?”

“我不继承,谁有资格继承?”

“这叫『吃绝户』。但这绝户,我们要吃得体面,吃得让人挑不出理来,甚至还得让街坊邻居竖起大拇指,夸一声『七爷仁义』。”

侯三听得目瞪口呆,只觉得背脊一阵发凉,却又忍不住对七爷这番手段佩服得五体投地。

杀人诛心,还要借尸还魂。

这才是真正的黑啊。

“所以,我们坐在这里,不是在等別的。”

鬼眼七重新端起茶盏,看著窗外那扇大门,眼神冷漠如冰:

“我们在等他死。”

“等那一刀落下,等那一口气咽下去。”

“只要他一死,我们立刻带著棺材和纸钱上去,哭得大声点,把这场戏做足了。”

“这,才叫『眼力』和『手艺』。”

侯三连连点头,正要奉承几句,目光却忽然在窗外的人群中扫到了几个熟悉的身影。

他的脸色微微一变,指著铁衣馆大门另一侧的茶摊,低声道:

“七爷,您看那边。”

“那是……槓房帮的人?”

鬼眼七闻言,眉头微蹙,顺著侯三的手指看去。

只见在那茶摊最偏僻的角落里,坐著一老一少。

老的那个身材佝僂,满脸皱纹,手里吧嗒吧嗒抽著旱菸袋,正是槓房帮的长老石铁柱。

少的那个身材高大如铁塔,一脸憨厚,正是他的儿子石敢当。

这两人並未像其他看热闹的人那样交头接耳,而是静静地坐在那里,目光同样死死地盯著铁衣馆的大门,神色间既没有幸灾乐祸,也没有焦躁不安,反而透著一股子说不清道不明的……凝重与期待。

“石黑槓?”

鬼眼七眯了眯眼,隨即发出了一声不屑的冷哼,將手中的茶盏重重放在桌上。

“这老东西,鼻子倒是灵得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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