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4章 脑子长出来了 什么叫我是反派大师兄
四下寂静,只有江水翻涌的声音。
徐春熊抬著手,保持著长剑脱手的姿势,南景垂著剑,静静地看他。
围观者里,突然响起了一声短促的“啊”,一个少女捂著嘴,翻下了马背。
“飞剑术?”一个少年想要给徐春熊找补。
“哪个飞剑插地里的!”旁边的同伴给了他一脑瓜子。
“笑死我了,这两个也是人才!”
“我故意挑衅都想不到这种话!”
“小反派威武!”
“今天起,百院第一就换人了!”
少年们又一阵沉默,下了马,向前两步,不可置信地看著眼前的一幕。
百院第一的徐师兄,居然输给了一个半年前完全没有任何名气的少年?输给了一个比他小了四岁的偏僻学院的弟子?
他们想要安慰徐春熊,但说不出安慰的话语,他们想要训斥南景,但找不到训斥的角度。
“呵。”半妖少女冷笑了一声。
这一声很轻很短促,但足够传遍所有人的耳朵,足够打破岑寂。徐春熊涨红了脸,其他少年们怒目瞪向半妖少女。
“妖女,你什么意思!”少年们拔出剑,將心中的怒火都投向了白虎背上的少女。
南景向旁边迈了一步,挽了个剑花,拦在少年们身前。
少年们停下脚步,举棋不定。
“是我输了。”徐春熊制止了同伴们。
他捡起远处的剑,插入剑鞘,回头看南景。
“我们现在可以走了?”南景问。
徐春熊摇摇头。
“单挑输了还不让走?”
“怎么有这么卑鄙的傢伙!”
“仗著人多欺负人?”
弹幕一片愤懣。
徐春熊看著南景:“你刚刚问我,若你贏了如何。”
“不错。”南景给白虎使了一个眼色,若打起来,她们先跑。
徐春熊继续道:“若你输了,我会放你过去,若你贏了,我会劝你不要向前。”
“???”
“这什么意思”
“何意味”
南景疑惑:“怎么说?”
“我徐家支持皇室,当然也支持那半妖的事,”徐春熊组织著语言,“所以你输了,我也会放你过去。”
南景看著他的眼睛,等著进一步的解释。
徐春熊继续道:“但你贏了,所以不同。”
他看著南景的脸:“我的实力就算不是第一,也是第二,现在你贏了我,就是百院第一,是所有百院学子的领头人,所以你不能再向前了,你应该停下,与我们一起练剑,准备一个月后的考核。”
徐春熊顿了顿,继续说道:“道宫和离宫已经达成了初步共识,这次道宫考核,离宫的弟子也会参加!”
离宫是从道宫分离出去的势力,与道宫同源。这些年来,多方一直在推进二宫联合的进程,但进展缓慢,没想到最近有了收穫,而且是大收穫。
离宫將派出一波年轻一代的弟子们,来道宫学习。
南景想了想,明白了徐春熊的意思:“你们没把握贏离宫的人?”
徐春熊摇摇头:“是我们没有把握。”
南景点头:“是我用错了词。”
他也是百院弟子,当然也在其中。
“南师兄。”徐春熊身旁的百院子弟们,向南景行了礼。
南景回礼,扭头问徐春熊:“这和我不能向前又有什么关係?”
“离宫的弟子已经到了京城。”徐春熊说道。
南景嘖了一声:“我明白了。”
“我还没明白啊!”
“大脑在颤抖,这部剧什么都好,就是总高估我的智商”
“护送月见公主去京城这件事的阻力,本就是离宫的態度,之前离宫没有明確反对,都產生了一堆危险,现在离宫的弟子已经到了京城,阻力肯定更大了”
“之前小反派的名头能压住一堆人,路上斩的人头又嚇住了一堆人,本来已经基本安全了,但现在离宫出现,又会有一堆人会冒出来,而且,指不定之前约定俗成的规矩也会变”
“之前的袭击有一个没点名的规矩,那就是不用人海战术,现在看来悬了”
“原来是这样!那確实很不妙了”
半妖少女离得不远,听清了两人的对话,明白了自己的处境,看著南景的背影,握紧了手掌。
徐春熊露出笑,重新拔出剑:“得罪了,我们將围困南师弟,然后夺走那只妖女。”
“这又是哪一出?”
“为了不坏小反派的名声吧”
“小反派可以任务失败,但不能主动放弃任务,前者是能力问题,后者是人品问题,所以徐春熊他们要『夺走』小妖女”
“脑子长出来了(呆)”
“这群人还挺正派,这都替小反派考虑好了”
少年们一齐拔出了长剑。
南景一笑,向白虎使了个眼色,迎上了徐春熊:“多谢徐师兄。”
徐春熊以为和南景达成了默契,笑著挥剑。
他没用全力。在他想来,他们只是一起演一齣戏,百院弟子都是兄弟,可以敞开说话,就像他们为了喝酒,为了和心爱的少女游街,互相打掩护一样。
等他的剑触到南景的剑上,他发觉不妙,那剑上的力道和速度比刚刚还强了半分!
长剑再次脱手,他一个懒驴打滚,躲开南景的剑脊,大声喊:“出全力!”
十七个学子一愣,还没反应过来,被南景用剑脊和剑柄拍晕了四个。
他们这才意识到,南景根本没准备听他们的!
“先抓妖女!”徐春熊又喊。
学子们又匆忙去找妖女,原地哪里还有白虎的影子?
趁著混乱,南景又拍倒了两人,夺走了徐春熊的白马,手掌一扬,甩出顺手抓的石子,打在剩下的马群里。
马儿嘶吼逃窜,剩下十个学子没了马,只能眼睁睁看著南景远去。
“66666”
“太秀了!给爷看愣了”
“小反派:就送!就送!你们拦也没用!”
“小徐:我的马啊!”
徐春熊咬牙,提起灵气,用轻功追赶上一只受惊的马,翻身骑在马背,长剑划过马股,用鲜血驱使它奔向南景。
南景捨不得伤马,这白马一瞧就是精心餵养的,只能用力拍马屁股。
白马只是吃痛,当然跑不过拼命的同伴,徐春熊很快接近了南景。
“南师弟,你就留下吧!”徐春熊从马背上跳起,一剑刺向南景。
南景翻身而下,躲开徐春熊的剑,他一手拉著韁绳,一脚踩在马鐙上,剩下半个身子偏著,面朝徐春熊。
徐春熊一击不中,回到马上,同样如此悬在马腹,两马並行的同时,马侧的两人同时挥出了剑。
“南师弟小心了!”徐春熊笑道。
他无需击败南景,只要拖延一些时间,后面的师弟们已经安抚了马匹,快追上来了。即便是南景,被十多个不弱的好手全力围攻,也无法突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