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2章 被疯子骗了 这功法看一眼就会,还有什么好练
请柬主人是乙寮的舍长冉夜郎,让田林戌时二刻准时到东街的冉家给他扎针。
冉夜郎是商家的家生子出身,在通河镇也颇有些势力。
按照田林的本心,他不想无端得罪这些县里来的有钱人。
但冉夜郎的態度,显然把田林当成召之即来挥之即去的哈巴狗了。
他又不由得想到,那天晚上冉夜郎那句:噫,你是什么东西,也跟我们站在一处?
田林以后还要在武馆里混,哪儿能人家一句话,就顛儿顛儿的跑去伺候人?
他把请柬退回给冉家的僕人,接著仍在回春堂中等待庄閒。
只是到了戌时,仍不见庄閒的身影。
田林意识到庄閒那里出了事,就在他要闭店回武馆时,却是等来了一个不速之客。
一阵叮叮噹噹的铃声中,一个拄著拐杖的老头儿出现在田林门口。
“田掌柜不慌关门,容小老儿討教些事儿再走不迟。”
田林放下门板,上下打量了这老头儿一眼。
老头儿破衣烂衫,肩上放著个装满小物件儿的褡褳。而他那叮叮噹噹的声音,便是从他腰间的脏破布偶上发出的。
除此以外,他又佩著长剑,掛著腰刀悬著酒葫芦,活似一个走街串巷的货郎。
但如果是真的货郎,所卖东西必定崭新无比。而反观他身上、脖子上掛著的那些瓶瓶罐罐,全都破破烂烂脏兮兮的。
田林一时间也摸不清他的来路,既不让人进门,也不开口赶人。
只是站在门口道:“现在天色晚了,老先生如果没有什么急事,不如明天再来。”
老头儿连忙说:“小老儿过不了几天就要走哩,请田掌柜给小老儿一个机会。田掌柜放心,规矩小老儿都懂!”
听他懂规矩,田林並没有感到开心,他可刚吃了別人给他立规矩的亏。
不过,虽则对这老头儿抱有警惕,但田林还是让出门来,迎老头儿进了回春堂。
“老先生有什么话要问我,先说出来让田某听一听。”
田林沏了茶,端到了老头儿面前。
却见老头儿把他那根铁拐靠墙放著,这才双手接过茶去。
但他並不著急喝茶,反而將茶杯放下,紧接著从怀里摸出一本书来:
“我听说田掌柜能用《內功医解》激发人体內力,所以特意前来討教。”
他手里拿著的正是蔡家撰写的內功医解,看这书崭新程度,好似刚从书斋里买来似的。
田林在上次,有过忽悠赵夫子的经验,所以有信心把这老头儿的疑惑糊弄过去。
不过赵夫子是田林的夫子,由不得田林不费心忽悠。
而这老头儿,与他非亲非故况且又来路不明,所以田林並不想跟他多费唇舌。
似乎意料到田林会拒绝,老头儿不等田林开口,又从他褡褳里拿出一块布来:
“小老儿知道,世上没有白拿別人东西的规矩。因而小老儿这里有一些功法,可以拿任意一种与田掌柜的交换。”
他此言一出,田林便把回绝的话咽了回去。
“老先生执意如此,那晚辈就却之不恭了!”
田林神情一肃,恭敬的从老头儿手中接过那脏黄的破布。
说是破布,但其实是一张十分有韧度的不知名的兽皮。
只见兽皮之上,密密麻麻写了一堆的功法名录。
田林只隨意扫了一眼,便看出了这些名录中,功法数目不下千种。
他心头一惊,忍不住再次看了老头儿一眼。
这么平平无奇的老头儿,哪儿来这么多的功法?
“我看老先生这兽皮卷上,皆在功法之前书有『上上』字。怎么唯独这篇《五鬼法》,却写了个法字?”
老头儿听罢,一脸坦然的解释道:“所谓『上上』,即是指上上品武学功法。而所谓法,则是指修真法术。”
他这句话一出来,田林一时间不知道该说什么了。
他既不敢相信,会有修真者的法术出现在他面前。又害怕面前这老头儿,真的是在开玩笑。
看著老头儿古井无波的样子,田林心头忽然一动,看著老头儿道:
“不知道老先生可曾去过莽碭村?”
老头儿听言,点头道:
“小老儿確实去过莽碭村,也见到过一个因为丈夫求仙,最终思念成疾而失心疯的老妇人;
想到小老儿也是为了求仙,拋弃妻女背井离乡,做了七十余载的华花郎,也不知家中妻女是生是死……”
听了他的话,田林也就明白了老头儿给庄閒母亲治病的动机!
不过,庄閒他爹哪儿是什么求仙的华花郎?分明是被庄閒卖掉的。
而庄閒老母,疯病是因为被庄閒他爹卖到凤来楼后,落下的病根,哪儿有什么思念成疾?
搞了半天,这个修仙者被一个疯子给骗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