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8章 贫贱不能移 这功法看一眼就会,还有什么好练
又或者说,这整条靠近南街巷的街市,每天都充斥著皮货的臭味儿。
是以这条街只有白天时,才会招待一下脚行一类的酒客食客。
而脚行这类人,极少是有夜生活的。
所以到了晚上,这条街除了少数几家外,几乎所有店铺都关门打烊了。
但田林方才分明在楼下听到了滴水声,似乎还有对话声。
他不知道楼上有没有人偷听,所以才拉了赵辉到这边角落——一来可以避人耳目,二来这个角度也可以看到楼上的窗户。
“是姬无命和冉夜郎?”
田林认得姬无命和冉夜郎的衣服,他想不通这两个人黑灯瞎火的跑这里来做什么。
就在他犹豫要不要上去见面时,楼上响起一个陌生少年的声音道:
“田兄既然发现了我们,又何必故作不知?借这清风明月,不如上来同饮一杯。”
对方已经挑明了行踪,田林更没必要遮掩了。
他到了酒楼处,推门时发现酒楼的铺门果然没有上门栓。
几步之间,田林上了木梯来到了二楼。
此时黑暗的屋子里,终於点亮了蜡烛,而靠窗位置处除了冉夜郎外,那个陌生少年和姬无命也都已经起身相迎。
陌生少年穿著朴素,並不似姬无命和冉夜郎那样一身华服。
但凭冉夜郎对乡下人和废物的歧视,对方能同席而坐,想来出身和实力都不差。
“姬兄、冉兄,这位想来就是李虎兄弟了吧?”
县里来的那五个家生子,田林已认得富大有和陆仁甲了。
只有李虎从没在武馆出现过,因此田林猜出了这少年的身份。
李虎一笑,道:“原来我知田兄,田兄也知我李虎。今借薄酒一杯,为你我从相知到相识而贺。”
田林看他如此热情客气,心里反而暗生警惕。
须知道的是,大家虽然都是武馆的新生,但新生之间从一开始又都划分了圈子。
其中穷人坐一桌,有钱人自然又是一桌。
但不论是乡里的穷人还是镇上的有钱人,都是冉夜郎他们眼中的乡下人。
就好像刚入武馆时姬无命所说的那样,他们是要去內院做宿生的,所以懒得跟明心斋的新生们交朋友。
自己既是乡下人又是穷人,李虎这么亲热,是想做什么?
“在这样的情况下和李兄相识,说来真叫人惭愧。”
田林喝了酒,话锋一转望向了旁边的冉夜郎道:
“冉兄明鑑,此前我確实没想到冉兄会出现在这里,更没料到赵辉会胡言乱语。”
冉夜郎听言,冷笑道:
“按照你这东西的意思,你是怪我在这里出现了?”
田林皱眉,他对冉夜郎的身世有所忌惮,但本身並不忌惮冉夜郎这个人。
就在他要开口时,一旁的李虎连忙道:
“如此良辰美景,两位何必为了一个妄人扰了雅兴?”
说完这句,李虎又跟田林道:“田兄想来对夜郎有所误会,上次夜郎送去回春堂的请柬,其实是我托冉兄下的。”
田林『哦』了一声,望向李虎听他解释:
“我听说田兄的《內功医解》能助人催生內力,还能替人排出淬体散的毒素。
所以想请田兄帮忙,看能不能每日帮我多扎几次针!”
田林听言道:“田某一人的时间和精力有限,所以给医馆立了一个规矩。
不论远近亲疏,我每人每天只给人扎一次针。”
一旁的冉夜郎皱眉道:“你把那些穷东西都赶走,只给我们几个人扎针,时间和精力不都省下来了吗?”
田林摇头,断然道:“田某眼中,无论穷富都是病患,岂能用分別心对待?”
冉夜郎冷笑:“说这么多,无非是你觉得在我们身上赚不到足够多钱罢了!
既然如此,我们每扎一次针,都给你十五两银子作为报酬!”
一人一次十五两,五个人一次就是七十五两。
而且可以肯定的是,这几个人一天肯定不止扎一次。
可略微想了想,田林还是忍痛拒绝了:
“君子爱財取之有道,田某若只是为了挣钱,就不开这医馆了。”
他怕忍受不住诱惑,这时候起身同李虎和姬无命三人拱了拱手道:
“鄙馆刚有同心会闹事,如今正需要田某回馆坐镇,恕田某不能在此多呆。”
他转身就走,那边李虎喊道:
“田兄,適才你同赵辉耳语时,左近可不止我们三个人。我看你有时间,还是找赵夫子解释一下吧。”
田林听言只觉得分外无语,怎么听个破秘密,当事人全都赶来了?
“多谢李兄提醒,告辞!”
田林走的瀟洒,很快就不见了他的身影。
那边冉夜郎终於忍不住道:“这东西该不会是装的吧?难道世上还有不爱钱的乡下人?”
李虎没说话,就听姬无命道:“这就是所谓的贫贱不能移吧!”
他们哪里知道,田林之所以忍痛不赚这富贵,完全是因为不想这几个人突破修为太快。
这几个人没把田林当做竞爭者,但田林却把他们当做了拦路石。
不阴暗害他们就算了,怎么可能还帮他们进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