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六十二章·开战 诸天大医:从大明太医开始
话音刚落,人群中响起大片叫好——场中蓝朔楼翻出一个漂亮的仰身,闪躲过裴二郎兜头劈来的一刀。
“哎呀呀,妹妹怎能说这般羞人的话!”朱福寧倏地举起团扇,遮住半张俏脸揶揄:“妹妹前几日,不也主动带吴太医前去东宫嘛!”
她通红的小脸藏在扇面的泼墨山水间,偷眼瞧著朱玉华耳尖泛起薄红。
南康公主低头绞著手指,嗓音仍带著久病的轻颤:“吴先生很温和……从不会让人心里难受。”
春暉掠过她眉心的海棠,当她抬起头时,目光中掠过一丝罕见的狡黠。
朱玉华轻笑著,用胳膊顶了顶朱福寧:“倒是姐姐你,这几日非要装病,结果又装不重,请不来吴先生这样的院判大人,来的都是些底下的小太医,白白喝了好几顿苦药……”
“嘘——!”朱福寧猛扑过来捂住她的嘴唇:“好妹妹,你就当那几顿药是治我相思病的……”
她忽觉失言,顾不得满脸飞红,慌地抓起千里镜对准校场,乾巴巴地转移话题:“快看!蓝百户要反打裴二郎了!”
场外再度炸开惊呼,蓝朔楼抬手抡起一条蟠龙铁鐧,与裴二郎招架的水磨钢鞭激烈相撞,迸出的火星映红了二人的鎧甲!
朱福寧跳起来欢呼,朱玉华目光却悄然转向看台首席。
首席高座上,太子朱標身著赤色蟠龙常服,正与身旁老者低声交谈。
那老者虽只穿鸦青常服,但腰间玉带上赫然嵌著九颗东海明珠——正是如今已经罢官赋閒的韩国公李善长。
南康公主眉心微蹙,李善长两年前因受胡惟庸案牵连,已经罢官归家。
而今他重现朝堂,还在太子身边陪王伴驾,这是个很不寻常的信號,尤其是对於那些唯李善长马首是瞻的淮西勛贵们。
她转头看向场中意气风发的年轻武官们,发现这些人无一例外,全是淮西后裔或士族子弟。
难道……朱玉华暗自寻思,这场比武,是他安排的?
另一边,朱福寧唤来春桃,低声问道:“吴太医可来了?”
说话间,她不自然地理了理鬢髮。
今天天还不亮,她就安排春桃给陆九霄送去了观赛手令,让他代为送给吴桐——还特意让春桃以自己的名义嘱咐陆九霄,千万不能说是自己给的。
看了眼场中那个空荡荡的座椅,春桃一时不知该怎么回答,朱福寧也看了过去,眼神里陡然划过一丝落寞。
校场彼端忽起惊呼,原来是裴二郎正挥刀横扫,砍落蓝朔楼肩甲的玉瓔珞。
几枚瓔珞从刀口坠入沙尘,恰似台上公主此刻的零落心事。
李善长抚掌大笑,当蓝朔楼反手扎枪,回身挑裂裴二郎的战袍时,老丞相转向朱標,合手行礼。
“太子殿下觉得此二子如何?”李善长回望著场中捉对廝杀的二人,语气中不无欣赏。
太子唇角扬起欣慰笑意:“不愧是將门虎子,倒让本宫想起蓝將军当年鄱阳湖破水寨的风姿。”
“英雄辈出,方显我大明国运昌隆啊!”李善长笑著说道:“老臣虽未亲歷鄱阳湖水战,却记得蓝將军凯旋时,曾在朱雀门舞戟演武,引来观者如云,太子殿下当时,也就和雄英一般大呢!”
“韩国公记性真好,父皇近来常说,当年若没有將军们的捨命拼搏,便没有今日的大明江山。”
朱標转身时,语气微顿:“听说是韩国公向父皇提议,要效仿唐太宗,遴选宫掖宿卫,以镇宫闈?”
“老臣不过是想起《隋唐嘉话》里记载,太宗皇帝曾让尉迟敬德与秦叔宝守门驱祟。”李善长俯身行礼:“如今陛下为梦魘所困,臣斗胆请以青年才俊充任宿卫,既壮宫闈声势,亦可为朝堂储备將才。”
这番话说得,既不著痕跡捧了朱元璋,亦不经意间抬举了自己。
朱標微笑著点点头,没有答话。
李善长转而看向太子仍在包扎的手,关切道:“听闻太子殿下手指抱恙,不打紧吧?”
“不打紧。”朱標笑著指了指身后的两名太监,他说道:“这两日我一直在处理政事,口述批覆后,由他们替我秉笔掌印,非但没有怠政,反而效率不输从前。”
“太子睿智!老臣钦佩!”
催场鼓这时突然变调为《破阵乐》,三百铁骑隨即分列四散,各列方阵。
烟尘散尽时,青龙营的蓝朔楼和白虎营的裴二郎正遥遥相望,目光中都流露著对彼此的衅意。
“比武大典!开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