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九十一章·託孤 诸天大医:从大明太医开始
书上的墨字仿佛浸透鲜血,吴桐只觉遍体生寒,他无论如何都没想到,药童小小年纪,竟有这般心狠手辣的蛇蝎心肠。
“他以为老夫不知……”老人眼底泛起怒潮,他抓紧吴桐手腕,力道大得惊人:“老夫悔不当初……若非碍於他士族子弟身份……”
说到气结处,王太医再也忍耐不住,一口黑血喷在诊案上,浸透了“寻常百姓幼子”几个字。
吴桐颤抖著翻开第二本,这是由应天府歷年呈递,再经太医院统计编撰的稚童病案。
在“未发水痘者”名录里,朱雄英的名字高居卷首,被硃砂圈了七重红圈。
最底下的秘本更令他胆寒,这本居然是药童与各大淮西侯府间的往来暗帐,每页都摁著血指印!
“你既然进得来……必然出得去……”王景仁声音狠厉起来,老者直视著眼前的青年,颤声说道:“这些证据……替老夫带出去……清算他们淮西党的血债!”
此时此刻,太医院门外。
灯火摇曳,太医院阶前遍是泼泼洒洒的鲜血,空旷的街道上,七具被砸烂的尸体横陈在蓝朔楼脚边。
玄铁蟠龙鐧此刻已经不知是铁做的还是肉做的了,那两根狭长的铁棍上裹满不知来自於谁的血肉,粘稠的血浆滴滴答答渗落下来,在地上留下一片零零星星的圆形血点。
“你们到底是谁的人?!”蓝朔楼喘息著詰问,为首的雁翎刀死士却忽然咯咯怪笑了起来。
月光掠过,他伸手扯下身旁同伴的面巾,赫然露出对方已经被用铁丝缝起来的嘴唇!
纵使见过万般大浪,蓝朔楼依然被眼前的这幕画面骇了一跳,他忽然想起方才砍倒的死士始终没叫一声,不是不怕疼,是根本喊不出!
“好毒的手段。”蓝朔楼抹了把脸上的血,双鐧在掌心握得更紧。
就在这电光火石的剎那,靠前的两名死士突然发难,他们飞身袭来,鉤爪与短刀交替袭向他膝窝与颈侧——这些死士此刻竟施展出辽东军的“三叠浪”合击术。
蓝朔楼全甲在身,面对左右並进的敌袭,速度一时落了下风。
鉤爪扣住右膝的瞬间,他清楚听见了甲片崩裂的脆响!
侯府特製的倒刺如穿豆腐一般,轻而易举穿透了他身上的鱼鳞甲。
铁齿深深咬进髕骨,拽出连皮带肉的碎块!
鲜血如注,锥心剧痛让蓝朔楼眼前发黑,手中铁鐧却本能地砸向左侧——短刀死士避闪不及,膝盖应声粉碎,森白骨茬穿透皮肉。
“给老子死!”蓝朔楼借著跪倒的势头旋身,带血的铁鐧猛地劈手上撩!
短刀死士的下頜骨立时炸成碎片,半张脸皮像破布般掛在颈间。
垂死的躯体尚未倒地,蓝朔楼飞快抓住鉤爪铁链,不顾手掌被磨得鲜血淋漓,他暴喝发力,硬生生將另一个偷袭者拽到面前!
月光照亮对方惊骇的瞳孔,蓝朔楼牙关紧锁,左手铁鐧劈面抡去!
裹满鲜血的龙鳞狠狠吃进了对方面骨,温热的血迎面喷进眼眶。
也就在这时,蓝朔楼透过猩红的视野,惊恐地看到最后那个死士头领正架起弩机——箭鏃上的鱼油正在熊熊燃烧!
他要放火烧了太医院!
“你敢!”蓝朔楼目眥欲裂,他弃了铁鐧,飞身猛扑过去。
鱼油箭离弦的剎那,滚烫的火焰贴著他的脸颊飞过,瞬间燎焦半边鬚髮。
首领终於开口,声音像是钝刀刮铁:“除了我,他们都说不出来歷。”他后撤一步,躲开蓝朔楼的扑击,同时拽开弩弦,搭上第二支箭。
“毕竟只有死人……”箭尖转向蓝朔楼心口:“和哑巴最可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