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离道出灵气本质，让苏砚对修行的理解更深了一层。

修士修行，先是纳天地灵机入体，待將其炼化为法力，再反过来用法力撬动天地之力，直至窃取天地权柄，掌握天地伟力。

听到苏砚的答案，江离肯定的点了点头，道：

“不错，的確是窃天地权柄，但修士不是贼，修士所为，本就是天意显化的一部分。”

苏砚虽不知道具体情况，但却能理解江离的话，他点了点头，下意识的道：

“所谓天道有常，不为尧存，不为桀亡，大抵如此。”

说完，他心间忽一阵凛然，此界可没有尧舜的存在！

他下意识的看向江离，想看看他是什么反应，就见他兀自呢喃：

“天道有常……天道有常……”

反覆念叨了几次，他才看向苏砚，赞道：

“不错！天道有常，吾辈修士所求，便是如天道般高远，亘古不朽的仙！”

在天道有常这般至理之前，他压根不在意尧舜是谁。

苏砚虽有些好奇江离口中的仙是什么，却没问出来，而是回到方才的疑问上：

“要將法力锤炼到如臂指使的程度，才算炼气成功吗？”

他也不知发生了什么，只知道今日莫名其妙的就能『看到』气海之中的情况，那几滴法力虽然还在彼此追逐，可却没了先前那种『自我』的意志。

就好似已经被他彻底控制，不说水乳交融，但念动之间，就能够直接调用法力。

江离当然清楚其中原因，道：

“一遍一遍的炼气，的確可以炼化意志，让法力凝练，更方便自己使用，但归根结底，是意志之间的较量，你已然诞生神识，压制那微弱的法力，自不在话下，你以神识调动法力，运行周天试一试？”

听到江离点破其中玄奥，苏砚登时想起眉间祖窍间那道仿若劈开天地的雷，的確是自那之后，他才能够在不入定、不依赖灵根就能够『看到』体內的情况。

“那就是神识吗？”

苏砚觉得有些新奇，他依言照做，调动体內的法力朝经脉而去，那本还在追逐的几滴法力隨著他的念头而动，乖巧得很。

如果说以前的法力是將军，那他的神识就是大元帅，在没有元帅之前，將军各行其事，而今却要受他神识所制。

苏砚看见，在神识带领下，每一滴法力都裹挟著一缕新纳的灵气，在经脉中穿巡折返，重新归入气海，化为法力。

纳灵、行脉、归元，一气呵成！

滴答滴答~

气海之中又有『法力』如雨点滴落，转瞬就让气海之中热闹起来。

第一次，苏砚感觉到了积攒法力如此简单，让他忍不住就要继续运行周天，忽有一股凉意袭来，將他唤醒。

“行了，你还真想一直用这粗浅的法子炼气啊？”

江离打趣的声音入耳，苏砚有些尷尬，但更多的却是惊喜，他忽然反应过来，自己运行周天之时，先前遇到的问题，已然消弭无踪！

而且不只是法力不再有主次之分，没了倾轧之势，更是有几条此前没有感知到的脉出现在了他的神识之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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