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知道对苏砚好奇的，绝不只是他们玄天宗，但他还是选择了当第一个吃螃蟹的人。

他想过苏砚真是天才，但区区半年，就算一心投入修行，在战斗方面的投入就会少，就算境界赶了上来，以自己的战斗经验，也能周旋一二。

只要探出了底，那他的目的就达到了，玄天宗也能和授意他的宗门搭上线。

但他从未想过，自己引以为傲的手段，在苏砚面前竟是那么不堪一击，他先前所有的试探，在此刻都成了反射向他自己的箭矢，让他看起来像个跳樑小丑。

“玄天宗，完了。”

所有的念头，化为这么一个结论，让赵乾像失了魂一般，心中儘是无力，还有深深的悔意。

事实上，他若是胜了，最后给魔门弟子递一个台阶让他们下，就算他们心中有怨念，最后也只能自己吞下去。

可他败了，事情根本就没进展到他递台阶的那一步，那他所有的行为，就成了挑衅，魔门就算要灭了他玄天宗，都可以用这个由头。

总之，赵乾就是非常的后悔，他千算万算，就是没有算到，自己竟是败的那么彻底，甚至都算不上斗法，完全就是单方面的碾压！

一步错，步步错，在他败给苏砚的那一剎那，局面便不再由他掌握。

周围的议论声传入他的耳中，让他的悔意愈发浓郁，他露出一个难看的笑容，失魂离开：

“都是后辈之爭，希望他们不要上纲上线吧。”

相较於赵乾这个当事人，不管是魔门弟子，还是来观礼的客人，他们见到的，都只是一个青年忽然出手，再飘然而去，虽然惊讶，但感受却不那么强烈。

他们更多的是对苏砚身份的好奇，当得知苏砚便是这次典礼的主角，他们心中所想，又不一样。

“这就是苏师弟的实力吗？难怪韩师兄对他会那般敬重。”

李昊是见过苏砚的，只是没见过苏砚出手，在秘境之中见到韩飞宇对苏砚像狗腿子时，他心中还有对韩飞宇的不耻，觉得韩飞宇就是隨风倒的墙头草。

现在他才知道，原来小丑的一直都只有自己，韩飞宇只怕早就见过苏砚的手段，为其折服。

一丝苦涩从心底升起，蔓延至嘴角，化作一个苦涩的笑：

“这就是人和人之间的差距吗？竟如此之大……”

心中最后一缕侥倖被粉碎，李昊看向周围，发现绝大多数人的脸庞上都有惊诧，还有些许热切，他忽又觉得庆幸：

“还好师叔慧眼，这等天骄，是我魔门之人。”

一种微妙的情感在他心间滋生，方才苏砚站在他面前的背影，在他心间，莫名的高大了起来。

再听著周围的议论，看著那些交头接耳，而后匆匆离去的人影，他竟有一种与有荣焉的自豪。

实际上，周围人的议论，不知不觉之中已经从『趣』变成了『骇』。

这本是再寻常不过的摩擦，他们或多或少都经歷过，可当苏砚表现出了那超出他们预料的实力后，他们坐不住了。

只是片刻，此间事，已经传到了各方势力代表耳中，他们的心思亦在悄然变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