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二章 摘花问柳 西游:从拯救涇河龙王开始
还在修行闭口禪的玄奘並没有破空,只是他的眼神里,更加茫然了。
菩萨见状,又问向他:“玄奘法师,不知你所领悟的大乘妙理,会如何应对此生死之怖?可有甚度脱之法?”
玄奘摇头,那或许是下半部经卷里的部分。
可惜,这妙经接触的时间太短,后半部分没来得及参研,都没记住几个字,便被方丈火急火燎的收缴了。
实在只有问题,不知解法。
他在路旁闭目合十,不停的拨动著手中的念珠,面色悲悯,看似悲悯,心中却早已翻涌出千尺浪花。
一个十四五岁的孩子,初见时活蹦乱跳,意气风发。
转眼便泛起了尸斑。
生死无常,自幼时佛经上描述的生死间的大恐怖,或传有度脱亡魂之功效的经韵,玄奘此刻一句也想不起来。
或许是想起来了,但不想念。
纵然再高深的佛理,但终究未经世事。
经文上那描绘的死生境界,解脱超难,终不如一具活生生的,血淋淋的尸体来得震撼。
还未解开那胎中迷的青年僧人此时心绪杂乱,小乘的经文上会说,这少年三毒灼身,致使自招恶果,深可悲哀,自致廝苦。
而最近接触的弥勒妙经上,又会如何解释这少年的恶果呢?
玄奘回忆著这大乘妙经上的字句,似乎找到了答案,又似乎没找到答案。
他的心声適时响起:“少年慕艾,也是常理。《易》有言,万物负阴而抱阳,阴阳媾和,本就是再正常不过的事情。若无阴阳交化,又何来眾生不息呢?小乘五戒守身,枯坐参禪,寂然灭性,却儘是火煎熬,反成祸。”
这心声自然还是钟陵所言,一旁的菩萨毫无所觉,钟陵的蛊惑却还在继续。
“女子无夫为怨女,男子无妻是旷夫。阴阳配位,本是自然之理,为何偏偏有情眾生,却连这阴阳交化,都演化成了明码標价?”
玄奘不语,任由心声发酵。
“更甚者,还加以道德规训,谓之淫,谓之色。人前的君子们,高僧们,大德们,屡屡提及荒淫之害,背后犯戒的却又数不胜数,上至帝王,下及庶人,心口不一者眾。怪哉!怪哉~本是自然理,为何行上趋之若鶩,言上畏之如蛇?”
“玄奘,妙法上的道理讲得很明白,这正是经上所云:大圣谓之虚,大德谓之害。圣德教化如剑,而执剑者却不受圣德所缚,这便使得,尊卑有別,人慾无尽。尊卑之別,使有情眾生,趋尊恶卑。人慾难尽,则征伐不休,多贪多杀,多嗔多害,多淫巧诈,皆由此故。”
“有知方能止,玄奘,破掉闭口禪吧。天下人慾最多的地方,莫过於这烟花柳巷,不亲身体验一番,又怎知人慾自何而来,该以何止呢?”
心声的蛊惑一步接一步。
钟陵为了保障引诱玄奘元阳泄露的效果,还在这青楼里化了一个邋遢道人。
戛然而止的心声並没有让玄奘平静,反而思绪更乱。
不多时,玄奘看到这勾栏厢房的三楼处,有一间窗户被打破,一个邋遢道人飞身而出,腾云而走。
那道人笑声豪迈,放生高歌,周围三条街都能听到这道人的声音。
“色是药,酒是禄,酒色之中无拘束。道力人,真散汉,酒是良朋花是伴。花街柳巷觅真人,真人只在花街玩。摘花戴饮长生酒,景里无为道自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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