越往上走，原本山间的清幽便渐渐被隱约的喧闹人声取代。

等张猛夹著肖平一口气衝上最后一段陡坡，眼前豁然开朗，一片相当开阔的山顶平台出现在眼前。

平台上早已是人声鼎沸，乌央乌央挤满了人。

平台中央，矗立著几座颇为规整的殿宇式建筑，飞檐斗拱，门楣上掛著醒目的匾额——

诸如“百宝阁”、“灵植堂”、“执事分理处”等。

这些便是宗门开设的正式店铺和办事点。

但此刻，这些店铺门前虽也有人进出，却远不如店铺外围热闹。

只见店铺外围的空地上，密密麻麻摆开了数十个地摊。

摊主多是些年纪稍长、身著各色法袍的正式弟子，也有少数像张猛一样穿著旧灰袍的老记名弟子。

他们面前铺著兽皮或粗布，上面摆满了各式各样的物品：

泛著微光的旧法器、成沓或零散的符籙、小巧的玉瓶、顏色各异的矿石材料、甚至还有一些破旧的玉简和书籍。

叫卖声、討价还价声、熟人打招呼声混杂在一起，显得嘈杂而富有生气。

逛摊位的则都是像肖平这样的记名弟子，大多脸上带著新奇、兴奋又有些懵懂，在摊位间穿梭流连，摸摸这个，问问那个。

偶尔成交一笔便喜形於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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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到了！”

张猛將肖平放下，又把麻袋杵在他脚边，气息只是稍微急促了些。

他隨手朝人群和摊位方向划拉了几下：

“喏，师弟你看，中间是宗门的店，卖新货，价格硬。

周围这些摊位，就是老弟子们处理旧货的地方，多看看，多问问价，兴许能淘到实惠的。”

他语速很快，目光已经忍不住瞟向了下山的路：

“那个……师兄我还得下去再接点活儿，师弟你自己慢慢逛，祝你淘到好货啊！”

说完也不等肖平回应，转身就脚步轻快地朝著来路奔去，显然是要抓紧时间再去接下一位“客户”……

肖平看著张猛迅速消失在石阶下的背影，不禁一阵无语。

说是要指点几个实惠、靠谱的师兄，结果一上来就把他丟下来。

但对方確实把自己又快又稳地送了上来，也指点了大致情况，交易算是完成。

肖平摇了摇头，不再多想。

当务之急是把手里的灵谷换成灵石。

他重新扛起那袋灵谷，在熙攘的人群中费力地穿行。

身边不时有同样背著布袋或提著篮子的新弟子擦肩而过，目標明確地朝著一个方向匯聚。

跟著人流，肖平很快来到了平台一侧。

很快便看到了一座相对朴素的二层小楼，门楣上掛著“灵植收购处”的木牌。

楼前已经排起了一条不短的队伍，几乎都是和他一样来售卖灵谷的新弟子。

队伍移动缓慢，显然里面的执事弟子查验、称重、核算需要时间。

肖平默默排到队尾，耐心等待。

他观察著前后的人，有的袋子鼓囊，有的则略显乾瘪，显然收成各有不同。

空气中瀰漫著淡淡的、混杂的灵谷香气。

……

约莫半个时辰后，肖平终於从收购处的小门里走了出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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