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五章 屈辱 长生仙府,种田修仙
直到飞舟彻底消失在天际,周围的人群开始嘈杂议论,议论的中心自然是“肖平”这个名字,夹杂著各种猜测和惊嘆……
赵平棘这才如同大梦初醒。
但脸色依旧难看至极,心中翻江倒海,震惊、不解、难堪……
甚至还有一丝连他自己都不愿承认的嫉妒与屈辱!
“赵兄?赵兄?”
旁边那位李姓少年察觉到他神色异常,连唤了两声,见他目光发直,不由拍了拍他肩膀,好奇问道:
“怎么了?看你神色不对……方才那位新晋的肖师兄,莫非赵兄认识?”
赵平棘被拍得回过神来,对上李姓少年探寻的目光,只觉得脸上火辣辣的,仿佛被人当眾扇了一巴掌。
他心中那股憋屈、窝火和难以接受的情绪急需一个宣泄口。
加上他向来在熟悉之人面前並不刻意掩饰对肖平出身的不屑,此刻下意识便脱口而出。
饶是下意识的收敛、遮掩,声音依旧带著难以平復的震颤和淡淡的不甘:
“认识……如何不认识!
他……他叫肖平,与我和柳月儿他们同批入谷,皆是来自禹国南部的同乡!
可……可他不过是偏远山村里出来的农户之子!
灵根也是金水木火四属性的偽灵根,资质平庸至极!
他……他怎可能……”
话未说完,但意思已经再明白不过——
一个出身卑贱、资质低劣的山野小子,凭什么比他这个资源不缺的皇室子弟更快突破?
这简直顛覆了他的认知,也深深刺痛了他的心。
李姓少年闻言,先是一怔,隨即看向赵平棘的眼神悄然发生了变化。
先前那份因为和对方是同乡、自幼起就有交情,以及还算不错的三灵根资质而维持的亲近与热络。
此刻却迅速冷却下来,取而代之的是一种重新审视的认真,以及几分不易察觉的警惕与疏离。
他听得再明白不过。
这位赵“小侯爷”,话里话外满是对那位肖师兄出身的鄙夷和不忿,似乎认为对方不配拥有这般成就。
可问题是,这里是什么地方?
是金枫谷!
是修仙界!
凡俗的皇室身份,在这里算得了什么?
在真正的修仙者眼中,王侯將相与山野农户,本质上並无区別,都不过是眾多螻蚁中不起眼的一员。
决定地位的,是灵根资质、是修为实力、是道途潜力!
那位肖师兄,既然能在两年內突破练气四层,被內门师姐接引,无论其出身如何,都足以证明其不凡之处!
或是另有隱秘机缘,或是心性坚毅远超常人,或是悟性惊人……
总之,绝非赵平棘口中那般不堪。
反观这位赵兄,自己修为进展平平,比起那位肖师兄可实在差的太远。
在看到对方比自己早突破后,第一反应不是自省精进、替对方宽慰高兴,却在此因同乡的崛起而愤懣不平,言语间尽显刻薄与势利。
这等心性、品行之辈……
李姓少年心中暗凛。
修仙之路漫长艰险,最忌讳的便是与这等心胸狭隘、拜高踩低、又自视甚高看不清形势之人为伍。
今日他能因同乡的崛起而嫉恨失態,来日若自己稍有成就或触及他的利益,难保不会被他暗中记恨甚至捅刀。
交浅言深是大忌,这些心里话李姓少年自然不会傻到说出来。
他面上只是露出恍然之色,点了点头,语气已然平淡了几分:
“原来如此。
看来这位肖师兄,定是另有机缘或过人之处了。
恭喜赵兄同乡之中出了如此人才,想必日后也能沾光一二。”
这话听在赵平棘耳中,却觉得分外刺耳,仿佛是在讽刺他先前看走了眼。
他脸色一阵青白,想要反驳,却又不知从何说起,心中更加憋闷。
李姓少年却已不愿再多待,拱手道:
“赵兄,我忽然想起还有些修炼上的问题需去请教一位师兄,先行一步了。”
说罢其也不等赵平棘回应,便转身快步离开,混入逐渐散去的人群中,很快不见了踪影。
赵平棘站在原地,看著昔日对自己颇为热络的“朋友”匆匆离去的背影。
又感受著周围人群偶尔投来的、带著各种意味的目光……
一时间他也不知道何种缘故,只觉得脸上如同火烧,心中更是涌起一股难言的孤寂与愤怒。
他狠狠攥紧了拳头,指甲几乎要掐进肉里。
肖平……
凭什么?!
他望向山门方向的眼眸深处,除了残留的震惊与屈辱,渐渐滋生出一丝连他自己都未曾清晰察觉的阴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