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六章 :传奇駙马陈世美 公主娘子,我真不是陈世美!
次日清晨,四人早早出发。
远远望见秦州城轮廓时,车马已行半日。
城墙高近四丈,青砖垒砌,箭楼森然。
作为陇右第一重城,西北地带的小“东京”,秦州北拒西夏,西结青唐,城门处人流如织,驼队与马帮络绎不绝,吐蕃商人、回鶻客旅混杂其间,空气里瀰漫著牲口气息与远方香料的味道。
自真宗朝起,朝廷在此设秦凤路经略司,专事羈縻吐蕃唃廝囉部——每年六十万斤川茶由此西运,换回的战马可装备整整一军。
茶马之利,实是卡住西夏右翼的一柄软刀子。
只可惜去年三场败仗,商道凋敝,这软刀子便钝了三分。
白玉堂在城门前跳下马车,抱拳笑道:“陈大哥,秦姐姐,安莹妹子,咱们就此別过,他日江湖相逢,后会有期!”
送別白玉堂,陈世美三人来到城中“云来客栈”住下,末时刚过,他嘱姐妹二人稍歇,独自往城西去。
福顺茶坊二楼雅间,绥远县的王掌柜已候了半个时辰,见陈世美推门进来,忙起身长揖:“都尉。”
作为绥远县捐钱最多的商人,王义富王掌柜如今打定主意要抱上駙马这条粗腿,乖乖听从陈世美安排,提前来秦州踩点办事。
“坐。”陈世美解下披风:“事情办得如何?”
王掌柜低声道:“按都尉吩咐,秦州城里三家大酒楼歌馆、五处邸店、还有东西两市四个牙行,都已打点妥当。说书先生找了六位,都是嘴皮子利落,常走西路的。”
陈世美頷首:“近日秦州商情怎样?”
王掌柜苦笑摇头:“难!去年战事一起,西夏游骑时常越境劫掠,商队十损二三,如今敢走远路的,不足往年六成。
吐蕃那边也谨慎,听说唃廝囉发了话,商队规模超五十人须报备,生怕惹恼西夏,茶叶压仓,马价却翻了倍。现在整个秦州都在传,如果长此以往,这茶马道……怕要断咯。”
陈世美沉默思索。
战爭对於商业的打击是可预见的,不过陈世美知晓宋夏即將商议《庆历议和》,西夏那点国力更维持不了长久的战爭,边境商贸马上又会恢復如常。
通过信息差牟利,就是此次他来秦州的最大目的!
他从袖中取出几张笺纸推过去:“让你收买的人,在秦州城散这个故事。”
王掌柜双手接过,低头细看,才读数行,脸上肌肉便抽了抽。
再往下看,嘴角也开始抖,表情像是吞了只活蛤蟆。
“都尉……这……这实在……”
……
“太不要脸!”
客栈房间里,秦安莹几乎跳起来,杏眼圆睁,两颊涨红。
她抖著手里那页纸,声音拔高:“陈世美,你给自己脸上贴金也不是这个贴法!什么『駙马率五百精骑,大破西夏万人,阵斩敌酋,威震陇右』?还『用兵如神,卫霍之才』?”
她气得笑出声。
“你咋不乾脆写你单枪匹马挑了西夏都城兴庆府,李元昊纳头便拜!”
陈世美坐在桌边,慢条斯理剥著橘子:“那你说,我该怎么写?”
秦安莹瞪他:“军情要事,自然是照实写!”
“然后呢?”
陈世美掰了瓣橘子递向秦香莲,秦香莲轻轻摇头,他转手塞进自己嘴里:“商人听了,还会走绥远么?”
秦安莹语塞。
陈世美再问:“安莹啊,你说这市井行商,聚散买卖,最要紧的是什么?”
秦安莹一愣,下意识答道:“自然是货真价实!”
陈世美摇头。
“那是……童叟无欺,诚信为本?”
陈世美又摇头,嘴角勾起一抹奸猾笑意。
秦安莹连猜几次不对,没好气道:“那你说是什么?总不会是坑蒙拐骗吧!”
“是信心!”
陈世美吞下橘子,拿起布巾擦擦手,一副商贾老油条腔调。
“这市面上,金银会缺,货物会断,但最不能缺的,就是『信心』。商人有信心,才敢押上本钱走远路;脚夫有信心,才敢跟著商队出生入死;连这秦州城的大小店铺,也得对这条商道有信心,才肯赊帐、肯周转。
据说西洋有一奇商,姓马,名斯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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