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017章 却是为何?! 岁在甲子!
便见刘稷长呼出一口浊气,继而道:“前些时日,牟平嫡宗传来书信,以作警醒。”
“说是太平道壮大太快,信眾难免参差不齐。”
“尤其远离京畿,又无世家大族坐镇之地,未必不会有小人,假传道之名为非作歹,祸乱地方。”
再三权衡之后,刘稷最终还是决定:以『个別地区的太平道眾』一说,来描述即將爆发的黄巾之乱,以免嚇到张寧。
见张寧默不作声,多半是接受著自己这个说辞,刘稷再道:“此事,我本没放在心上。”
“还想著,不过百十道人,就算为非作歹,也不过是装神弄鬼,坑蒙拐骗之类。”
“正如张伯方才所言:若只如此,便与我泗水亭断无关联。”
“直到前日,县衙一行,沛令诸般作態多有异样,我才起了疑心。”
…
“那日去县衙,我本是担心秋后,会有饥民强抢我泗水亭的粮仓。”
“所以才重金贿於沛令,恳请沛令,许泗水亭禁人出入,封亭护粮。”
“若有可能,再借刀剑三、五,以嚇退饥民即可。”
“——不料此言一出,沛令愕然片刻,而后便是大喜!”
“非但替我泗水亭,想了个『假称瘟疫,封亭防疫』的法子,竟还……”
言及此,刘稷伸手取过张寧手中文书,將其立在身前,正对张寧。
“张伯瞧。”
“——凡!武库老旧、损伤之兵,皆付泗水亭修护!”
“这得多少军械?!”
“这么多军械,当真是借给我泗水亭,用於嚇退饥民?”
“什么样的饥民,需要这许多军械才能嚇退?”
言罢,刘稷便磨光灼灼看向张寧,手中文书也刻意递上前些,好让张寧能看清。
便见张寧阴沉著脸,再次伸手接过文书。
却並未再细看,而是缓缓低下头,面色也是愈发凝重起来。
“武库里,只刀、剑二者,便有不下数百。”
“另有戟百余、盾百余。”
“弓五十,弩五十,箭羽数千。”
“甚至,还有三件札甲……”
说著,张寧深吸一口气,又將文书放回桌案之上。
目光却是落到脚下不知名处。
“凡老旧、缺损……”
“呵;”
“真说起来,武库里的军械,就没有不老旧的。”
“——连那三件札甲,都有不少甲片脱落。”
“若全拿出来,不说具装数千兵马;”
“至少三百刀剑,上百刀盾,百戟、百弓弩——约莫五六百號人,总还是能……”
言及此,张寧不由得再次沉默下来。
刘稷却是激动的连拍大腿:“就是说~嘛!”
“我泗水亭,连老弱、妇孺带青壮,满共也才三百余口!”
“莫说是执刃——便是有气力下田耕作的,也至多不过百余!”
“这许多军械拿在手里,作甚?”
“——让老翁执戟、老嫗舞剑?”
“使妇人挥双刀,由娃儿挽弓弩?”
…
“原本所需,不过是刀、剑三五,好在粮仓不保时亮出来唬人!”
“沛令却怎说都不听,强塞给我这许多,却是为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