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040章 风雨欲来 岁在甲子!
“唉……”
“要是每个乡、每个亭,都有这么个四小子,该多好啊?”
…
“嗨~”
“就算没有,只要没了那些富户,也必然能好上许多。”
“可哪乡、哪亭,又没个吃人不吐骨头的『乡绅』?”
刘稷正思虑间,几位老者的唏嘘感嘆传入耳中,让刘稷稍回过神。
原本还喋喋不休的人群,也隨著这几声感慨,而逐渐安静下来。
不知不觉间,所有人的目光,便都不约而同的,落在了空地正中间的刘稷身上。
包括一眾老者,也都各自拄著杖,儘量將上身前倾些:“有什么话,四小子说就是。”
“俺们庄稼汉,不懂这许多弯弯绕。”
“四小子怎么说,俺们就怎么干。”
静默中,老者沙哑一语,惹得眾人各自点下头。
便见刘稷深吸一口气,缓缓站起身,环顾一周,目光扫向眾人。
“和大傢伙说这些,不是閒聊。”
“更不是拿外人的悽苦,来標榜我刘稷,让泗水亭过上了多好的日子。”
“——今岁遭了旱,粮食歉收,泗水亭的日子,总还勉强过得去。”
“但除了泗水亭,周遭各乡、亭,各郡、县,农人的日子,怕是已经过不下去了。”
…
“寻常年景,一户农人种五六十亩地,能割百五十石粮。”
“哪怕是佃田,交了税赋、地租,也总还能剩几十石。”
“但今年,怕是有不少人,都还没焐热割的秋粮,就都拿去交了税赋、地租,一粒米都剩不下。”
嘴上说著,刘稷也不忘缓缓转动身体:“日子过不下去,农人就只能流亡。”
“而且是拖家带口,成片的流亡。”
“——过去这大半个月,时有时无,有也只零散几人的流民,没有了。”
“秋收一过,便该是每天好几波,每波几十上百人的流民,求著、闹著,非要进亭里。”
说到此处,刘稷话头一顿,目光投向人群中的眾青壮。
而后迈步走上前,站到樊强所在的一眾青壮身前。
“过去这大半个月,大傢伙儿耕地、盯哨,清塘、练武。”
“大家都累——我也累。”
“但眼下这年景,容不得咱们歇。”
“粮割了,地不用管了,但暗哨仍要盯,而且得加人手。”
“——兵刃也还得练,而且要多练。”
“还要在后山建暗仓,老仓的粮食,也要往山上搬……”
说话的功夫,都不等青壮们做出反应,倒是刘稷自己,先流露除了疲惫之色。
——过去这大半个月,可谓是刘稷前世今生,最辛劳的一段时光。
从早到晚盯哨一天,次日耕地;
第三日练武,第四日耕地。
第五日,白天耕地,当晚还得守夜哨。
第六日休息,第七、八、九日耕地。
从第十日,便又是一个新的轮迴开启……
短短半个多月,刘稷守了三天、两夜,总共五岗暗哨,练了两天弩,耕了十四天的地。
除了吃饭睡觉,其他时间都是在忙——解手都得抽空去!
说不累是假的。
大家都累。
青壮,中老年男丁,耕地的年轻妇人,做饭的老嫂子们;
甚至就连娃儿们,都在亭子周围『玩儿』累了,个个都无精打采,隨时一副睡眼婆娑的模样。
但没办法。
可以说,在秋收之前,泗水亭所面对的流民、太平妖道,以及县衙官差等威胁,都还只是新手保护期內的程度。
而在今日过后——在秋收过后,新手保护期,便已宣告结束。
接下来的一个多月,才是真正的考验。
“大傢伙儿信我,我便直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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