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七章 烝 我的太监乾爹
“没有什么能够阻挡~”
张昆哼著蓝莲花的调子,眺望大运河两岸的田地:
如今已经是农历四月中旬,冬小麦进入翻浆期,深青逐渐泛出金黄。
翻浆过后就是成熟期,完成收割和灭茬,有两种选择。
地力充足,再种一茬豆类或粟黍;地力不足,只能休耕到八月,准备下一茬冬小麦。
这时候降价卖肥料,可以让更多田地再种一茬,种出更多粮食,温饱更多人。
“督工爷,前方便是香河的鲁家务了。”
船头弓著身子凑过来,对张昆提醒道。
“哦,这么快吗?”
张昆有些惊讶,从张家湾到鲁家务大约六十里,陆路要走两日,日行30里。
从出发到现在才半日多,没想到已经走完六十里。
“回督工爷,咱现在是顺水而下,”
总船头对张昆保证道:“只要不出岔子,咱在太阳落山前,肯定能到河西务!”
鲁家务到河西务大约四十里,也就是顺水而下,可以日行100里。
张昆对总船头问道:“在天津卫过闸后,逆水而上,每日大约能走多少里?”
“回督工爷,大约能走40里,顺风多便快,逆风多便慢。”
抵达鲁西务码头,张昆只让许新带著陈继宗的五名家丁,去集市採买一些滷肉和酱菜。
就著船上暖炉煮好的白粥,把午饭简单对付掉。
傍晚抵达河西务码头,张昆才允许所有的船工和军兵下船休息。
晚饭很丰盛,每人一只烧鸡,骨汤燉萝卜,杂麵馒头管够,再加一斤度数很低的米酿。
吃过晚饭,换上常服的张昆到集市閒逛,感受著久违的夜生活。
“客官,咱家新上一本奇书,讲世情的水滸別传,香艷得很!”
路过一家书店,伙计对张昆热情招揽道。
“水滸別传?”
张昆有些感兴趣,停住脚步,对伙计问道:“是不是《金瓶梅》?”
“呦,您是从南方来的吗?咱河西务才上架没几日呀。”
“拿一本给我。”
早在万历二十五年之前,金瓶梅就有不少手抄的抄本在文人圈子里面流传。
张昆用3两银子买下的这本,是雕版印刷的刻本。
纸张粗劣、排版拥挤、没有插图,按理说不值三两,但它的题材弥补了一切。
“......太白话了罢!”
穿越前,张昆读中学期间,假借语文课的名义,购买並反覆批判过金瓶梅。
这个版本与张昆看过的差別很大:
更白话更粗糲,插入大量说书人的口吻和用词,说教、俗诗和唱段太多。
人物形象更单薄,没有很多精彩的故事甚至章节。
感觉像是出版商隨便找来几个说书人和书匠,用残缺不全的抄本改出来的。
“靠,白瞎我三两银子!”
张昆丟下刻本,思索起来:
卖书绝对是一门很赚钱的生意,这么粗劣的金瓶梅都能卖到三两。
若是找到相对完整的抄本,找文人润色,画师配图,用好纸,至少能够卖到五两!
不止金瓶梅,冯梦龙的“三言”和凌濛初的“二拍”即將问世,都是大卖之作。
张昆记不住长篇,但一些记忆深刻的中短篇,还是可以写出大纲,僱人代笔的。
而且掌握一间印刷坊,养几个落魄文人,日后有大用处。
只是印刷坊需要的启动资金不少,而且张昆还有更早確立的淡巴菰、炒地皮等项目。
“钱钱钱,干什么都要钱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