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七十一章 两淮盐商 我的太监乾爹
喝过红茶,张昆一行走运河继续南下。
途径徐州城、宿迁县城等,抵达淮安府的清江浦。
当世的清江浦极其繁荣,號称“运河第一城”。
张昆见识过的张家湾、天津卫、临清城等运河重镇,都无法与之相提並论。
时人甚至把清江浦,与扬州、苏州、杭州並称为“东南四都会”!
而清江浦之所以如此繁荣,不止靠运河,还因为盐:
两淮盐运司的淮北分司,就设立於清江浦。
望江阁。
张昆与一名身穿素衣的中年人,坐在楼上最好的位置。
这里可以眺望整个洪泽湖,平常都是座无虚席,但今晚却只有张昆一桌。
原因很简单,请客的吴养春把整座望江阁都包下,用於招待张昆一人。
吴养春生於徽州府歙县溪南村,是两淮盐商的徽州派领袖之一。
其家族在吴养春的祖父那一辈兴起,从嘉靖年间开始。
在税赋之外,捐银助餉超过五十万两,获得光禄寺大官署署正、中书舍人等官身。
说起来,明朝有民、军、匠、灶等无数户籍,偏偏没有“士农工商”四民之一的商籍。
往前的朝代,除去实行“主色户计”,户籍更加复杂的蒙元。
汉朝、唐朝等很多朝代都有各色户籍,只是相对简单,而且都有抑制商人的商籍。
例如汉朝,把商籍、曾是商籍、父母曾是商籍、祖父母曾是商籍者。
与犯过罪的官吏、无户籍的流民、赘婿並列为“七科謫”,强征他们去服苦役、重役。
而明朝直到万历十三年才设立商籍,目的却不是抑制商人。
相反,是方便商人子弟在异地入学读书,考取科举功名!
“张千户,尝尝这道清水绣球,这绣球用得是明州贡贝和清江浦的河虾。”
张昆从汤碗舀起一粒绣球送进嘴,剁碎的虾肉混著乾贝丝捏成丸子,再用高汤浸煮。
对吴养春点点头,夸讚道:“这道菜很是鲜美,不错。”
“张千户喜欢便好,”
吴养春指著汤碗中的绣球,对张昆意有所指道:
“这河虾呀,是越小越细嫩,只是吃起来很费力气。
下官有时候忙起来,哪怕是太湖三白之一的白虾,也懒得动筷。”
如今的吴家,已经在近几年成为两淮盐业的纲纪商之一。
与身为淡巴菰纲纪商金的云號一样,可以垄断瓜分淮盐市场,代征盐税!
只是盐业与淡巴菰不同,仅算本朝也已经发展两百多年,有太多散商。
吴家和汪家、江家等纲纪商,获得该身份的时间不长,实力有限。
短时间內,很难彻底压服那些有靠山的散商。
所以他们对市场的垄断程度,还不如创办才几个月的金云號。
而南京金云號,对於这些纲纪商来说,是一个更好的投资机会。
来自美洲的淡巴菰,直到嘉靖四十四年,西班牙人开闢横跨太平洋的大帆船贸易。
才开始成规模的传入华夏,从被接受到流行东南,也就三四十年。
市场很大,散商不多,意味著压服散商,垄断市场的难度不高。
若是能够参与南京金云號的筹办,不仅可以分享淡巴菰生意的暴利。
还可以把资金投回两淮盐业,压服更多的盐业散商。
张昆也想把这些財力雄厚的盐商,拉上南京金云號的战车,儘快实现此行的目的。
只是具体怎么合作,谁掌握主导权,谁拿的多谁拿的少,还要进行一系列博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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