帝都大学的休息区，已经成了一片死地。

教练的脸色铁青，双手死死地攥著。

他知道会是消耗战，但他没想到，会是这种零消耗的“被消耗”战。

对方的力量，根本没有丝毫减弱的跡象！

而林轩，他只是静静地坐著。

他看著自己的队友，一个个带著决绝的表情上场，然后像破布娃娃一样被抬下来。

他看著那个男人，从始至终，连眼皮都没多眨一下。

那股轻蔑。

那股无视。

比任何恶毒的言语，都更加伤人。

他的心，在滴血。

他的剑，在悲鸣。

终於，裁判的声音，带著一丝颤抖和不忍，再次响起。

“帝都大学第四位选手失去战斗能力……请……请第五位选手上场。”

休息区里，只剩下林轩一个人了。

教练转过身，看著他。

那张古板的脸上，第一次露出了复杂的情绪。

有期望，有决绝，也有一丝……愧疚。

“林轩。”

他的声音，沙哑无比。

“到你了。”

“记住，你只有一次出剑的机会。”

林轩站了起来。

他没有理会教练沙哑的声音，也没有去看身后那一张张或担忧，或愧疚的脸。

他只是迈开脚步，一步一步，走向那个巨大的，冰冷的对战平台。

每一步，都像是踩在自己破碎的骄傲上。

脚步声，在死寂的体育馆中，迴荡得异常清晰。

平台上。

武狄看著那个走来的身影。

消耗战？

他的心里，甚至觉得有些好笑。

这些人，大概永远也不会知道，大圣在吞噬了那条地脉核心之后，意味著什么。

只要它的双脚还站在这片大地上，它就能源源不断地汲取著来自整个星球的力量。

別说打这么几场。

就是在这里站上三天三夜，不停地战斗，它的体力都不会有丝毫损耗。

大地，就是它永不枯竭的血包。

这种战术，从一开始，就註定是个笑话。

武狄的目光，不经意间，扫过平台下方。

医护人员正抬著担架，將帝都大学的第四名队员运走。那个队员已经昏迷，浑身是伤，但即便是昏迷中，他的眉头也紧紧皱著，脸上还残留著上场前那种决绝的表情。

武狄的眼神，停留了那么一秒。

他想起了前面那几个人。

第一个，第二个，第三个。

他们明知道衝上来就是被一脚踩碎，被一拳打爆的结局。

但他们还是上来了。

没有犹豫，没有退缩。

像一群扑火的飞蛾，用自己微不足道的牺牲，试图为最后的那个人，创造出一线生机。

很蠢。

但……

武狄的脑海里，莫名浮现出李振国那张总是忧国忧民的脸，浮现出那些穿著军装，驻守在边境的身影。

守护。

这两个字，似乎就刻在这些人的骨子里。

为了团队，为了胜利，为了身后的一切。

他们可以毫不犹豫地，將自己当做铺路的石子，碾碎，牺牲。

武狄忽然觉得，自己之前那种猫戏老鼠的心態，有点无聊了。

对付一群真正的战士，用羞辱的方式去获得胜利，没什么意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