长老立刻会意，强压下心中的惊涛骇浪，躬身行礼，声音带著一丝不易察觉的颤抖：“教皇冕下，少主天赋异稟，实乃……实乃我武魂殿之幸事，老朽……老朽先行告退。”

他几乎是逃也似的离开了大殿，甚至不敢再多看李飞一眼。

胡列娜快步走到李飞身边，想要像往常一样去拉他的手，却在指尖即將触碰到时，犹豫了一下。

刚才那直击灵魂的邪恶咆哮与恐怖的虎影，给她留下了太深的阴影。

她看著李飞那张依旧精致可爱、却似乎蒙上了一层神秘面纱的小脸，美眸中充满了担忧与一丝微不可察的疏离。

李飞敏锐地察觉到了这一丝迟疑，心中微微一沉。

连最亲近的娜娜姐姐都是如此，更何况他人？

就在这时，比比东清冷的声音打破了沉寂：“娜娜，你也先下去。”

“老师……”胡列娜欲言又止。

“下去。”比比东的语气不容置疑。

胡列娜咬了咬唇，担忧地看了李飞一眼，最终还是躬身退出了大殿。

厚重的大门缓缓合拢，將內外隔绝成两个世界。

偌大的殿內，只剩下高坐於上的教皇，和站在下方、显得格外渺小的李飞。

阳光透过彩窗，投下斑驳的光影，將比比东的身影勾勒得愈发威严而孤高。

她一步步从台阶上走下，紫金色的教皇长袍曳地，发出沙沙的轻响，在这寂静的大殿中格外清晰。

她走到李飞面前，缓缓蹲下身，与他平视。

没有预想中的质问或审视，比比东伸出那只戴著宝石戒指、白皙如玉的手，轻轻抚上了李飞的脸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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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的指尖微凉，动作却带著一种罕见的温柔。

“害怕吗？”她问，声音不高，却直接敲打在李飞的心上。

李飞怔住了。

他预想了各种可能，唯独没料到是这样一句。

感受著脸颊上传来的微凉触感和那份不易察觉的关怀，他心中那因武魂邪恶属性和他人反应而升起的寒意，似乎被驱散了些许。

他点了点头，又摇了摇头，小声道：“有点……但，有义母在，就不怕。”

这话半是真心的依赖，半是融合记忆后，对比比东性格分析下的“正確回答”。

他深知，在这个世界上，比比东是他目前唯一、也是最强大的依靠。

比比东的唇角似乎极轻微地勾动了一下，快得让人无法捕捉。

她的目光落在李飞身上，仿佛要透过这具幼小的身躯，看清他灵魂的本质。

“极致之暗，邪神之力……很强大的武魂。”

她缓缓说道，语气平静无波：“力量本身从无正邪之分，区別在於掌控它的人，以及使用它的目的。”

李飞心中一动。

这话语中的含义，与他前世认知中的某些哲理不谋而合，也与他了解的那个內心复杂、並非纯粹邪恶的比比东隱隱对应。

“飞儿。”比比东的声音严肃了几分：“记住，从今日起，你需比任何人都更努力地修炼，更坚定你的心志，你要做的，不是被这份力量掌控，沦为只知杀戮的野兽，而是成为它的主宰，让它成为你登临绝顶的阶梯，成为你守护想守护之物的利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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