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6章 寸头与短髮 设计怪谈副本:我却设计中式酒局
时间在这个封闭的教室里失去了意义。
墙上的掛钟指针走得极慢,每一秒都像是被拉长了无数倍。
徐敏缩在椅子上,脖子上那道紫红色的勒痕还在火辣辣地疼。她不敢动,连呼吸都压到了最低频率。
头顶天花板上那些密密麻麻的眼球虽然暂时停止了转动,但那种被几千道视线死死锁定的触感,让她浑身的皮肤都起了一层鸡皮疙瘩。
只要稍微有一点动作,那些眼球就会立刻转过来。
那种感觉,比死还难受。
郑远盯著面前的数学题,额头上的汗顺著眉骨流进眼睛里,蛰得生疼。他没敢抬手去擦。在这个鬼地方,擦汗都可能被判定为“小动作”。
他必须算出这道题。
这不仅仅是为了打发时间,更是为了让大脑保持运转,不被那种令人窒息的恐惧感吞噬。
终於。
叮铃铃——
下课铃响了。
这声音依旧尖锐,但在四个人听来,却如同天籟。
天花板上的眼球缓缓闭合,重新隱没在灰白色的水泥墙体中。那种几乎要把人压碎的沉重感骤然减轻。
徐敏瘫软在桌子上,大口大口地喘著气,胸口剧烈起伏。活下来了。这四十五分钟,比她这辈子度过的任何时间都要漫长。
“下课。”
班主任合上教案,那双藏在厚底镜片后的眼睛扫视了一圈教室。
没人敢动。
没人敢欢呼。
哪怕是性格最暴躁的刘浩,此刻也老老实实地坐在位子上,双手放在膝盖上,姿势標准得像个小学生。
王强变成肉球被扔进垃圾桶的画面,还刻在他的脑子里。
班主任没有离开讲台的意思。
他推了推眼镜,那张马赛克般的脸上,原本裂开的嘴缝慢慢合拢,恢復成一种刻板的严肃。
“作为学生,首要任务是学习。”
声音乾涩,带著一种不容置疑的权威。
“但是,有些人的心思,太杂了。”
班主任的手指在讲桌上轻轻敲击。
噠。噠。噠。
“心思杂,是因为想得多。想得多,是因为受外界干扰太多。”
他突然停下敲击,视线落在了刘浩的头上。
刘浩留著一头颇为艺术的长髮,在脑后扎了个小辫子。
这是他在现实世界里作为摄影师的標誌,也是他引以为傲的个性。
但在班主任眼里,这是罪证。
“头髮长,见识短。”
班主任冷冷地吐出这七个字。
“为了让你们能把心思全放在学习上,学校决定,统一仪容仪表。”
啪!
讲桌下方的抽屉猛地弹开。
里面没有粉笔,没有黑板擦。
只有两样东西。
一把锈跡斑斑的老式手动推子。
一把顿得连刃口都卷了的铁剪刀。
“男生,寸头。长度不得超过三毫米。”
“女生,齐耳短髮。刘海不得遮住眉毛。”
班主任指了指抽屉里的工具。
“自己动手。”
“十分钟內,仪容不合格者,记过一次。”
记过。
这两个字一出,教室里的空气瞬间凝固。
徐敏刚放下的心又提到了嗓子眼。记过意味著离死亡更近一步。三次记过就是劝退,就是死。
“凭什么?”
刘浩猛地站了起来。
椅子在地上摩擦出刺耳的声响。
他下意识地摸了摸自己的头髮。这头髮他留了三年,精心打理,每一根都透著他对自由的嚮往。
让他剃成劳改犯一样的寸头?
这不仅仅是髮型的问题。
这是尊严。
是对他人格的践踏。
“我是来通关副本的,不是来坐牢的!”刘浩咬著牙,脖子上的青筋暴起,“这算什么狗屁规则?杀人不过头点地,你们这是在侮辱人!”
班主任看著他。
没有任何表情波动。
就像是在看一只对著大象狂吠的野狗。
“顶撞师长,口出秽语。”
班主任拿起笔,在教案上那个属於刘浩的名字后面,画了一笔。
那是半个叉。
“再废话一句,记过。”
刘浩的拳头捏得咔咔作响。他想衝上去,把那个装腔作势的老东西那张烂脸打烂。
但他不敢。王强的下场告诉他,在这个教室里,暴力是无效的。
规则才是神。
“別衝动。”
一直没说话的赵雪突然开口。
她脸色苍白,但声音还算冷静。
“校规第十条。”
赵雪指了指脑子,“我记得很清楚。”
“仪容仪表不合格者,禁止进入食堂。”
食堂?
听到这两个字,刘浩愣了一下。
这算什么威胁?大不了不吃。作为成年人,饿个一两顿又死不了。
咕嚕——
就在这个念头刚冒出来的瞬间,刘浩的肚子发出了一声雷鸣般的巨响。
紧接著,一股无法形容的飢饿感,毫无徵兆地从胃部炸开。
那不是普通的饿。
那是胃酸在疯狂分泌,腐蚀胃壁的剧痛。那是每一个细胞都在尖叫著索取能量的恐慌。
刘浩捂著肚子,腰瞬间弯了下去。
怎么回事?
明明进副本前刚吃过东西。
“这是规则层面的飢饿。”郑远从座位上站了起来。
他看都没看刘浩一眼,径直走向讲台。
“在这里,生理状態不归你管,归规则管。”
郑远走到讲台前,伸手拿起了那把生锈的推子。
入手冰凉,带著一股铁锈味。推子的齿牙已经钝了,上面还缠著几根不知道是谁留下的黑色髮丝。
脏噁心。
但郑远连眉头都没皱一下。
他是高管,在现实世界里也是西装革履的体面人。但他更清楚什么是止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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