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再將……”

“对啊对啊。”

“……”

二人一唱一和之间，崇德宫的宫女可是跑的满头大汗。

直到天色逐渐变暗，崇德宫的忙碌才逐渐停歇了下来。

“王师，喝口水吧。”

王凝之说的口乾舌燥，有一名眼尖的宫女笑意盈盈，递上了一盏凉茶。

“谢……”

王凝之“谢”字刚一出口，便立即止住，只是淡淡一笑，接过茶盏，咕嘟咕嘟的一饮而下。

那宫女的注意力全在王凝之滚动的喉结之上，倒是未听清他说了什么。

將茶盏还给那宫女，王凝之便与褚蒜子告辞一声，离开了崇德宫。

王凝之走后，崇德宫便短暂的爆发出一阵调笑。

“快快快，阿颖，快將那茶盏给我。”

“才不要，这可是王师用过的茶盏，我要珍藏起来。”

“你这妮子，太卑鄙了。”

“……”

走出崇德宫，王凝之直奔台城大门，却在一个拐角被一人拦住。

那是一名陌生的少女，看著年岁与谢道韞差不多，美貌也是不遑多让，不过比起谢道韞的秀美，这位少女倒是多了几分活泼。

此时正眼放精光的盯著王凝之。

对方看自己的眼神怪怪的，王凝之总觉得好像有种被洪水猛兽盯上的感觉，有些不自在。

“姑娘，还请让一让。”

少女並未理会王凝之的让路请求，反倒是带著几分兴奋的问道：

“喂，你叫什么名字？”

声音清脆悦耳，有些熟悉，不过王凝之一时之间也未想起到底是在哪里听过。

不过其中话语倒是不客气，王凝之穿越这么久了，还是第一次见到这么……不拘小节之人。

一上来就这么不客气的问他人性命，这种事就是谢安也未必做得出来。

“姑娘问他人姓名之前，不先报上自己的姓名吗？”

作为琅琊王氏弟子，无论对方是哪家子弟，即使是皇亲国戚，王凝之也有资格这么回懟回去。

少女被王凝之回懟，倒也不恼，反倒是双手抱胸，饶有兴趣的说道：

“看样子你的来头不小嘛？平常可不会有人敢在这台城里这么跟本宫说话。”

本宫？这莫非还真是位皇亲国戚不成？

少女並未理会王凝之的惊异，而是摸著光洁尖俏的下巴，继续分析道：

“你肯定不是那些一般士族之人，潁川庾氏的庾龢我见过，风仪秀整却没有你眼中的那股自信自傲之气：你应该也不是陈郡谢氏的谢玄，听说他今年才九岁：龙亢桓氏的桓伊据传闻貌若冠玉，但是现在桓家的人可不敢出现在建康城。爱穿玄色衣物，你莫非是琅琊王氏之人？”

看著面前少女对著各大士族年轻子弟如数家珍，王凝之一时之间竟然不知道该说什么。

“琅琊王氏有你这般美男我又没见过。”

少女突然眼睛一亮。

“你是王右军次子王凝之对吧？”

王凝之眼睛瞪大。

不是，这就猜出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