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章 摊牌了,不装了,我要当修士了。 赤鲤仙族
纪渊浑身一僵,猛地睁开眼睛,回头望去。
父亲纪明诚,就站在他身后不到三步远的地方。夜色深沉,將他的身影勾勒成一个沉默的剪影。
纪渊看不清父亲的表情,但他能感觉到,那两道熟悉的目光,此刻正落在他的身上,带著他从未感受过的重量。
他下意识地从盘坐的姿势站了起来,一时间不知道该说什么。他引导热流的尝试被打断,那股温润的力量重新沉寂回腹部。
“爹。”他低声喊了一句。
纪明诚没有回应。他只是缓缓地,將一直背在身后的手,拿到了身前。
他的手里,正握著那三块灰白色的石头。
在稀疏的星光下,那块被消耗了大半的劣品灵石,显得更加暗淡。
纪渊的心,沉到了谷底。
他以为父亲是来兴师问罪的。他以为父亲要彻底断绝他所有的念想。
柴房里,纪明诚收走灵石时那严厉的话语,再次迴响在他耳边。
“这东西,不是你现在该碰的。”
可现在,他又把它们拿了出来。
纪明诚往前走了一步,站到了池塘边。他没有看纪渊,而是看著那片漆黑的水面。
“你在做什么?”他终於开口,声音沙哑。
纪渊的嘴唇动了动,却不知道该如何回答。说自己在尝试修炼?说自己想成为仙人?在一位操劳了一辈子的庄稼人面前,这些话,听起来是那么的虚无縹緲。
见纪渊不说话,纪明诚自顾自地说了下去。
“我年轻的时候,也跟你一样。”他的声音很轻,像是在回忆什么遥远的事情,“也想著,能有一天,不用再看老天爷的脸色吃饭。不用一年到头,把腰弯在地里,最后却可能颗粒无收。”
纪渊抬起头,有些错愕地看著父亲的背影。这是他第一次,听到父亲说起这些。
“你爷爷的爹,就是因为一场大旱,活活饿死的。从那时候起,我就在想,人,能不能不这么活。”
纪明诚转过身,昏暗的星光,终於让纪渊看清了他脸上的神情。那不是愤怒,也不是责备,而是一种深深的疲惫,和一种被压抑了太久的期盼。
“我试过。”纪明诚摊开另一只手,那是一只布满了老茧和伤痕的手,“你爷爷把这本《引气诀》给我的时候,也给了我一块和你这个差不多的石头。他说,这是纪家唯一的指望。”
“我花了三年,每天晚上不睡觉,就像你刚才那样,傻坐著。那块石头,被我摸得比我自己的脸还熟。可它就是一块石头。我感觉不到任何东西。”
“后来,我认命了。我把那本破书和那块破石头一起埋了。我想,什么仙人,什么长生,都是假的。老老实实种地,多打点粮食,让一家人能吃饱饭,才是真的。”
纪明诚看著纪渊,目光灼灼。
“可是现在,你让我觉得,它可能是真的。”
他將手里的三块灵石,递到了纪渊面前。
“你告诉我,你是怎么做到的?为什么我感觉不到的东西,你能感觉到?为什么你喝了池子里的水,就能有这么大的变化?”
面对父亲的质问,纪渊知道,他不能再隱瞒了。
他,將自己如何利用池水催发灵石,如何经歷伐毛洗髓,如何感受到体內那股热流的过程,一五一十地,全部说了出来。
他没有提那截黑木,这是他答应过父亲要烂在肚子里的秘密。他只说,自己似乎天生就与这池水有缘。
纪明诚静静地听著。
当他听到纪渊將灵石融於池水,然后一饮而尽,经歷了九死一生的痛苦时,他握著灵石的手,不受控制地颤抖了一下。
等纪渊全部说完,柴房前的空地上,再次陷入了长久的沉默。
“把手伸出来。”纪明诚忽然说道。
纪渊依言伸出了手。
纪明诚將那三块灵石,重新放回了纪渊的手心。
“爹,你……”纪渊有些不敢相信。
“我问你,”纪明诚打断了他,声音变得无比郑重,“你想要什么?”
“是想靠著这『神仙稻』,让纪家成为清河县,甚至是观澜郡的豪门大户,一辈子吃穿不愁,受人敬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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