赵虎揣著刚领的月例丹瓶，老远就看见李青蹲在练武场边的石阶上，手里捏著块测灵石反覆摩挲。

他脚步顿了顿，故意把丹瓶晃得叮噹响，慢悠悠走过去。

“哟，这不是李师弟吗？大清早的不去练剑，对著块破石头髮呆，难道测灵石还能给你测出朵花来？”

李青抬头看他一眼，没起身：“赵师兄有事？”

“没事就不能过来看看师弟？”赵虎往他身边一坐，抢过测灵石掂量著，“听说你前儿个练《引气诀》卡壳了？卡在膻中穴？”

李青皱眉：“师兄听谁说的？”

“整个外门都快传遍了，”赵虎嗤笑一声，把测灵石丟还给他，“也是，就你那点天赋，能摸到炼气一层的边就不错了，卡关也正常。”

“我卡不卡关，与师兄无关。”李青收起测灵石，起身要走，却被赵虎拽住胳膊。

“別急著走啊，”赵虎从怀里摸出个小瓷瓶，塞到李青手里，“这是我托人弄来的『破障散』，专治经脉淤塞，算师兄帮你一把。”

李青捏著瓷瓶，瓶身冰凉：“无功不受禄，师兄收回吧。”

“跟我还客气什么？”赵虎按住他的手，力道不轻，“你我同门一场，总不能看著你卡在炼气一层门外吧？再说了，你要是一直卡著，下个月的外门小比，岂不是给咱们这一脉丟人？”

这话戳中了李青的痛处。他攥紧瓷瓶，指尖泛白：“多谢师兄好意，只是我自己的事，想自己解决。”

“自己解决？”赵虎挑眉，“就凭你那笨办法？磨磨蹭蹭到下个月，黄花菜都凉了。”他凑近了些，压低声音，“我可听说了，陈风师兄也在关注你，你总不想在他面前露怯吧？”

李青心头一动。他確实想在陈风面前证明自己，可赵虎的语气让他很不舒服。正犹豫著，身后传来脚步声，陈风抱著剑站在不远处，晨光落在他素白的道袍上，衬得眉眼愈发清冷。

“赵虎，你的破障散，还是自己留著吧。”陈风开口，声音不高，却带著不容置疑的意味，“李青的事，不用你操心。”

赵虎脸上的笑僵了瞬，隨即站起身拱手：“陈风师兄，我这也是好意……”

“好意？”陈风走近了些，目光扫过李青手里的瓷瓶，“你这破障散，是用三百年份的龙鬚草炼的？”

赵虎眼神闪烁：“是……是啊。”

“龙鬚草性烈，与《引气诀》的温和路子相衝，你让他用这个冲关，是想让他经脉尽断？”陈风的声音冷了几分，“前个月张师弟怎么伤的根基，你忘了？”

赵虎脸色瞬间煞白：“我……我不知道会这样，是药铺的人说这药效果好……”

“你最好是不知道。”陈风没再看他，转向李青，“跟我来。”

李青把破障散丟回给赵虎，快步跟上陈风。

两人走到练武场角落的银杏树下，陈风才停下脚步。

“你卡在膻中穴，不是方法的问题，是气脉太躁。”陈风拔出剑，剑尖在地上画了个圈，“《引气诀》讲究『气如流水，遇障则绕』，你偏要『以力破巧』，自然会被反噬。”

李青低头看地上的圈：“可我试过用柔劲引导，还是过不去。”

“那是因为你心不静。”陈风收剑回鞘，“今晚子时，来后山望月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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