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0章 老兵修车铺 大导演1983
陈默的心一下子揪了起来。这可是短片的高光时刻,要是因为这道划痕毁了,之前的努力岂不是白费?他翻出放大镜,对著划痕仔细看了半天,脑子里飞速运转——后世的电影修復技术倒是能搞定,但现在只有酒精和棉签,怎么办?
他咬著嘴唇想了一会儿,忽然一拍大腿。对了,胶片的划痕修復,其实可以用极细的研磨膏,再配合软布拋光。可他现在哪儿来的研磨膏?陈默的目光扫过桌面,落在了旁边的牙膏上——普通的牙膏里就有细微的研磨颗粒!
这法子是他上辈子在电影修复课上学的偏方,没想到今儿个居然派上了用场。陈默心里一阵狂喜,连忙挤了一点牙膏在指尖,又沾了点酒精,轻轻敷在划痕上,然后用棉签的棉花部分,以几乎看不见的力道,慢慢打圈擦拭。
这个过程比清洁胶片还要慢,他怕力道重了刮伤更多,又怕力道轻了没用。足足折腾了二十分钟,陈默才停下手,对著晨光举起胶片。
那道划痕居然消失了!胶片上的画面依旧清晰,陶然亭的湖面波光粼粼,爷俩儿的笑脸温暖如初,看不出半点修復过的痕跡。
“成了!”陈默激动得差点喊出声,连忙捂住嘴,生怕吵醒旁边的陈佩斯。他擦了擦额头的汗,只觉得浑身的疲惫都被这股成就感衝散了,这就是搞电影的魅力,一点小小的波折,解决之后就是大大的爽感。
等清洁完最后一寸胶片,陈默把所有胶片都卷好,装进特製的胶片盒里。他看了看墙上的掛钟,正好是上午八点。四天时间,一分不多,一分不少,刚刚好。
陈默伸了个大大的懒腰,骨头缝里都透著舒服。他走到陈佩斯身边,轻轻拍了拍对方的肩膀:“哥们儿,我去洗印厂了,你醒了就回厂吧,再不回去可能就不是奖金的问题了!”
陈佩斯迷迷糊糊地应了一声,翻了个身又睡了过去。陈默笑了笑,拎起装著胶片盒的帆布包,推著自行车出了门。
胡同里已经有了早起的行人,卖豆腐脑的大爷推著车吆喝著,空气里飘著油条的香气。陈默骑著车,迎著朝阳往燕京电影洗印录像技术厂的方向去,心里既紧张又期待。
刚骑出两条胡同,陈默就听见“嘶”的一声,自行车开始晃悠。他跳下车一看,后胎瘪得像张蔫掉的麵饼,车圈上还沾著半截亮晶晶的玻璃碴子。
“得,真是怕啥来啥。”陈默哭笑不得,拍了拍车座,心里暗暗叫苦。这要是推著车去洗印厂,少说也得走俩小时,铁定赶不上上午的胶转磁排期。
他正攥著车把犯愁,眼角余光瞥见街角支起了个新摊子——一块红漆写的木牌歪歪扭扭插在地上,上面写著老兵修车铺,旁边还摆著两把刷了蓝漆的小马扎,一个铁皮工具箱擦得鋥亮。
摊子后头坐著个汉子,穿著件洗得发白的旧军装,左腿裤管空荡荡的,用根粗布带子绑在腰上,右手正麻利地给一辆二八自行车上链条。听见动静,汉子抬起头,露出一张黝黑的脸,额角有道浅浅的疤,眼神却亮得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