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章 生死契约 从通臂拳开始横推妖魔
黑山府,小河村西巷,徐家。
灶火將徐山的脸映得明暗不定,里屋传来母亲压抑的咳嗽声,每一声都像钝刀割在他心上。
父亲徐大柱蹲在门槛上抽旱菸,烟锅里的火光在暮色中一明一灭。
徐山没抬头,用木棍拨了拨灶里的柴:“爹,我不去私塾了。”
“你说什么胡话!”徐大柱声音陡然提高,隨即又压低,“王家老爷昨儿个托人捎话了,只要你姐过门,三十两聘礼当场兑现。你娘治病的钱有了,你去『青云书斋』的束脩也有了,这可是咱家翻身的机会!”
徐山站起来,十五岁的少年已经和父亲差不多高,只是身形单薄些:“王员外那四十岁,娶了四房了,大姐过去是第五房。”
“那又如何?人家顿顿有肉,你姐过去是享福!”
“享福?”徐山转身,从怀里掏出一张皱巴巴的黄纸,“这是我从茶馆说书先生那儿抄的,王员外去年打死的那个丫鬟,衙门判的『意外失足』,但街坊都说……”
“闭嘴!”徐大柱一把夺过纸,看也不看就扔进灶膛,“这世道,能活命就不错了!你一个半大孩子懂什么!”
火舌吞没了纸张,徐山盯著父亲被生活压弯的脊樑,声音平静得可怕:“爹,我去武馆卖身学武。武馆收弟子预付银两,比李家的聘礼只多不少。”
徐大柱没有说话,只是一味的吧嗒著旱菸。
……
徐山出了灶房,来到正屋前,掀开布帘。
昏暗的房间里,姐姐徐玉正给母亲餵药。
十九岁的姑娘眉眼清秀,只是眼下乌青,手指粗糙,一身洗得发白的碎花裙。
“姐,出来一下。”
徐玉放下药碗,跟著徐山走到后院水缸旁。
院里那棵老槐树叶子枯黄,已是深秋。
“我听爹说了。”徐玉先开口,声音很轻,“李家的轿子三日后就来,別闹了山子,姐心甘情愿。”
“心甘情愿?”徐山盯著姐姐的眼睛,“那你为什么半夜躲被子里哭?”
徐玉別过脸:“那是风吹了眼睛……”
“王麻子昨天在肉铺说的。”徐山压低声音,“王员外上月又纳了个唱曲的,新鲜了半个月,现在那姑娘被关在后院柴房旁的小屋里,疯了。”
徐玉肩膀一颤。
“王员外不是好人,你不能嫁给他。”徐山道。
徐玉眼圈红了:“那娘的病怎么办?”
“武馆『通臂拳门』收弟子。”徐山一字一句,“签十年死契,预付四十两,我打听清楚了,不是传闻。”
“十年?死契?”徐玉猛地转身,“你疯了!那是做奴僕!还要练武打熬筋骨,听说练死人的都有!”
“总比看著你跳火坑强。”
“可那是四十两啊!”徐玉抓住弟弟的手臂,“寻常武馆收徒最多给十两安家钱,通臂拳门给这么多,说明什么?说明他们要人做的事,可能比死更……”
她没说完,但徐山明白。
黑山府三年前闹马匪,通臂拳门接了官府的悬赏,死了七个外门弟子,后来招人价格就翻了几倍。
此时,父亲徐大柱已跟了过来,面色铁青。
徐山噗通一下给父亲和姐姐跪了下去:“爹,我就算死,也不想看见我姐跳火坑,我想好了,先拿武馆预付的银子治母亲的病,若自己三年內学成出师,还能赎回契约……”
“好……好!”徐大柱一个大老爷们,看到儿子如此有血性,眼圈也红了,终於鬆了口:“是我徐家的好孩子,但你必须確认通臂拳门真能预付四十两,且不是让人送死的勾当。
……
次日清晨,徐山揣著家里仅有的五个铜板,来到城东的武夫茶馆。
这里是黑山府消息最灵通的地方,车夫、走卒、小贩在此歇脚,三教九流匯聚,一般的武人也来此消费,价格適中,都愿意来凑热闹。
徐山花一文钱买了碗最便宜的粗茶,坐在角落,想找人打听打听江湖事。
邻桌几个脚夫正在閒聊。
“听说了吗?北边『血刀帮』和通臂拳门又干上了,为的是城外黑风岭那处精铁矿。”
“嘖,通臂拳门这半年折了不少人手吧?难怪到处招人。”
“招?那是买命!知道他们內门弟子月钱多少吗?五两!比衙门捕快都高。
为什么?
因为活过一年的不到一半!”
徐山竖起耳朵。
一个老车夫咳嗽两声:“话不能这么说,通臂拳门的陈老馆主是讲规矩的,签的是正经契约。
去年我侄子去了,预付三十两,虽然去年冬天剿匪折了条胳膊,但门里给养著了,现在在武馆后厨帮工,饿不死。”
“预付三十两?今年涨到四十两了!”一个疤脸汉子压低声音,“知道我为什么不去吗?
他们要『有根骨』的,十五到十八岁,最好是穷苦人家出身,捨得拼命,测试的时候……要见血的。”
徐山听到这里,暗暗心惊,內门弟子一个月五两银子,那自己提前预支四十两,就是要给人家干八个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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