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章 苦练 从通臂拳开始横推妖魔
“多了去了,祸乱將起,各门各派最近都在招兵买马,到处生事,武馆和他们井水不犯河水,但杂役撞上了,吃亏是自己。”
徐山记在心里,头也不回的出门了。
-……
秋日天黑得早。
徐山出了武馆,按李进说的路线疾走。
刚过两条街,就听见前方喧譁。
一片空地上,几十个穿赤色短打的汉子围成圈,中间有人敲锣打鼓。
“洪主降临,爱戴万民!”一个汉子站在木箱上高喊,“入我洪帮,铜头铁臂!每月二两餉银,顿顿有肉!”
底下有人起鬨:“真的假的?二两银子,比衙门捕快还高!”
“自然是真的!洪主神通广大,赐下『铜身丹』,吃了力大无穷,刀枪不入!”那汉子从怀里掏出个红纸包,扬了扬,“今日入帮,免费赠丹一枚!”
人群骚动起来。
徐山贴著墙根,低头快走。
他能感觉到,那些赤衣汉子里,有几个气息浑厚,显然练过武。
“喂!那小子!”突然有人喊他。
徐山脚步一顿。
一个赤衣汉子走过来,打量他:“看你走路架势,练过?哪个武馆的?”
“通臂拳门的杂役。”徐山脚步一顿,转身抱了抱拳,“师兄叫我出来买点东西,急著回去。”
那汉子听到“通臂拳门”,脸色变了变,摆手道:“去吧去吧。”
徐山快步离开,身后还能听见那汉子对同伴说:“通臂拳的人,先別动……”
……
蔡记肉铺的幌子在风中摇晃。铺面已收,但后门还开著,一股腥膻味飘出来。
徐山敲了敲门。
一个满脸横肉、围著油污围裙的屠户探出头:“收摊了!”
“蔡掌柜吗?武馆的李进少爷让我来的。”徐山抱上李进的名號。
其实李进没有教他,之所以这么说,一来借用別人名头,二来看看李进到底好不好使。
屠户脸色缓和了些:“李少爷的人啊,进来吧。”
后院掛著一排鉤子,上面掛著猪头、猪蹄、一掛掛大肠小肚。
案板上还有几块顏色发暗的肉。
“这些,”屠户指了指,“都是今天没卖完的,猪头肉五文一斤,下水三文,这块后腿肉顏色不好,但没坏,八文给你。”
徐山估算了一下:“猪头肉要两斤,下水要三斤,后腿肉要一斤。”
“得嘞!”屠户麻利地切肉称重,用荷叶包好,“一共……九十文。”
徐山数出九十个铜板。
一两银子兑一千文,这一下就花了十分之一。
但捧著沉甸甸的荷叶包,闻著那股油腻的肉香,他觉得值。
……
回去时,空地上的集会还没散。
这次气氛更热烈了,有人在比试拳脚,呼喝声、叫好声乱成一团。
徐山看见两个赤衣汉子在交手,拳来脚往,招式简单但力道很猛。
其中一个挨了一拳,竟只是晃了晃,又扑上去。
“看到没?这就是铜身丹的效果!”先前喊话的汉子又在鼓吹,“皮如铜,骨如铁!”
徐山低下头,加快脚步。
他能感觉到,有几道目光扫过自己,但没再被叫住。
快到武馆时,他回头看了一眼。
夜色中,那片空地上火把晃动,赤衣人群像一团燃烧的鬼火。
“这就是江湖啊……”他喃喃一句,推开武馆侧门。
……
那之后,徐山每隔三五日就去一趟蔡记肉铺。
他摸清了规律:蔡屠户每逢月中、月末剩货最多,因为那两天富贵人家宴请少,猪肝补血,猪心养神,猪骨可熬汤,他渐渐也会挑拣了。
外出时间也卡得精准,出门直奔肉铺,买完即刻返回,全程不到两刻钟。
偶尔遇到赤衣洪帮活动,他就绕远路,寧可多走半条街。
武馆的生活也步入正轨。
站桩、挑水、劈柴、石锁……日復一日。
而武命珠的光幕,每隔几天就会在深夜浮现:
【基础桩功·混元桩】已优化至『小成』(效率+40%)
【石锁练力法】已优化至『精通』(负荷-25%)
【恢復速度】提升至『中幅』
每一次优化,徐山都能明显感觉到不同。
站桩时气血如溪流奔涌,举石锁如拈灯草,最明显的是恢復。
白天再累,一顿饱饭加一夜好眠,第二天又能生龙活虎。
三个月杂役期满那天,测试来了。
测试很简单,在王猛手下撑过十招。
徐山是第三个上的。
王猛只用三成力,但拳风依然刚猛。
徐山扎稳马步,以混元桩的底子硬接三拳,脚下纹丝不动。
接著侧身避过一腿,顺势用石锁练出的臂力格开最后一拳。
“过关。”王猛收势,独眼里有讚许,“你小子,这三个月没白吃。”
徐山正式升为外门预备弟子,二十两契银当场就给了。
除此之外,月钱从第二月开始,每月一两。
虽然离每月二两的外门正式弟子还差得远,但已是进步。
那天晚上,他领到了剩下的二十两预付银,加上之前给的二十两,四十两终於齐了。
徐山托李进家前来探望少爷的家丁捎了十五两回家,只留五两自用。
又一个月过去。
清晨,排房。
徐山对著水缸整理衣襟。
水面倒映出的少年,已与四个月前判若两人。
身高从一米七八到了一米八三,肩宽背厚。
粗布短打被撑得紧绷,手臂、胸腹的肌肉线条清晰硬朗。
皮肤因日晒变成小麦色,脸上褪去了稚气,眼神沉静锐利。
赵吉生正在系腰带,嘖嘖道:“徐山,你是不是偷吃仙丹了?我刚来时比你壮,现在倒显得我像柴火棍。”
李进从外面进来,手里拿著家信,看见徐山也愣了一下:“你……”
他走过来,比了比两人肩膀:“我记得你刚来时,比我矮半头。现在……”他苦笑著摇头,“我爹要是看见你,该说我这三个月白练了。”
徐山笑了笑,没说话。
他握了握拳,感受著掌心厚实的老茧,和皮肤下涌动的力量。
鐺鐺……窗外传来钟声,新的一天开始了。
练武场上,王猛正在训话。
徐山站在外门弟子队列里,抬头望向武馆高耸的屋檐。
四个月前,他为一纸契约卖身至此。
四个月后,他站在这里,身怀异宝,筋骨初成。
只是家里一直没消息传过来,偶尔想起忍不住有些担心父母,姐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