返回第二十四章 收穫!回家!  从通臂拳开始横推妖魔首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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头颅……他努力辨认,看到岩石旁有一团模糊的红白之物,应该就是被自己砸烂的头颅,现在更是被野狗啃得只剩半个颅骨。

照这个速度,最多一天,尸体就会变成一副残缺骨架。

再过几天,连骨架都会被野狗拖散,散落山沟各处。

到那时,就算有人发现几块人骨,也只会以为是山民失足坠亡,或是无名尸首被野兽分食。

不会有人联想到,这是一个时辰前还活生生的人,是被自己用拳头活活打死的。

徐山轻轻呼出一口气。

他退下高坡,整理了一下衣衫,拍掉身上草屑,然后迈著寻常香客的步子,走向黄云观后门。

后门处,一个小道士正在扫地。

“这位施主,”小道士抬头看了徐山一眼,“后山清修之地,香客请走前门。”

徐山拱手:“小道长,我是威福鏢局的鏢师,隨队来上香,刚才去后山解手,迷了路,这才绕回来。”

小道士不疑有他,侧身让开:“原来如此,鏢队应该还在前殿等候,施主快去吧。”

“多谢。”

徐山穿过侧廊,回到前殿广场。

然后又走了半里路,来到那个驛站茶摊。

威福鏢局的队伍果然还在,鏢头正和一位游方归来的老道士说话,其他鏢师三三两两站在树下等候。

“徐小子!”老孙头看见他,招手,“你跑哪去了?说好一个时辰,这都快超时了!”

“肚子不舒服,回来时多蹲了会儿。”徐山走过来,面不改色。

“懒驴上磨屎尿多。”旁边一个老鏢师笑骂。

徐山也笑笑,站回队伍里。

他抬头看了看天色,又侧耳听了听,山风送来隱约的鸦鸣和狗吠,但混在松涛声里,並不真切。

没人知道,一墙之隔的后山,正上演著一场残酷的尸体清理爭夺战。

而自己,就是幕后之人。

……

队伍又走了一个时辰,到了地方。

仙游郡城比黑山郡繁华许多,城墙高三丈,城门处车马络绎不绝。

威福鏢局的队伍在城东一家货栈卸了货,交接文书,拿了回执,天色已近黄昏。

货栈掌柜是个和气的中年人,留鏢队住一晚,安排了大通铺。

晚饭是糙米饭、燉菜和每人半碗烧酒。

徐山吃得很香,因为搏杀之后的疲惫,需要食物来填补。

夜里,大通铺鼾声四起。

徐山躺在靠墙的位置,睁眼看著屋顶横樑。

他怀里揣著那个紫黑小葫芦,隔著衣服都能感觉到它微凉的触感。

伶俐虫……玉面罗剎……肃净行动……

这些词在脑海里盘旋,不知不觉睡著了。

第二天黎明,队伍返程。

来时装货的马车空了,走得轻快,午时刚过就回到黑山郡地界。

赵东来鏢头和老孙头在前面引路。

徐山和王闯等一眾青年鏢师在后面押队。

“这一趟顺当。”王闯骑著马,和徐山並肩而行,“我押鏢三年,十趟里有八趟要交买路钱,剩下两趟还得亮傢伙嚇唬嚇唬。

像这趟,一个剪径的毛贼都没碰上的,还是头一回。”

徐山牵著马韁,隨口问:“那敢情好,是咱们鏢局名头在附近响亮的原因吗?”

“嘿,那是自然。”王闯挺起胸脯,“威福鏢局,为什么『威』字在前?就是告诉道上朋友,咱们威风,不好惹!

再说了,总鏢头早年也是绿林出身,和各山头当家的都有些交情……”

徐山慢慢点头,看来江湖果真不只是打打杀杀,更是人情世故。

“不过,”徐山忽然说,“我觉得『福威鏢局』更好听。福在前,威在后,先礼后兵,应该改一下。”

王闯一愣,隨后哈哈大笑:“你小子,还讲究起名字来了,不过这话可別让总鏢头听见,他最在意这个『威』字。”

徐山微微一笑,也没反驳,毕竟上一个叫福威鏢局的,似乎在自己的那方世界里,也没得什么好结果。

两人说笑著,已看到黑山郡城门。

进城,交差,领钱。

二两碎银入手,沉甸甸的。

徐山掂了掂,又去鏢局厨房吃了顿饱饭。

这是规矩,出鏢回来,管一顿好饭,算稿劳。

饭后,他跟王闯道別,出了鏢局大门。

日头正好,街上人来人往。

徐山回头看了一眼威福鏢局的匾额,黑底金字,“威福”二字写得霸气外露。

他忽然想起昨夜怀里的那个小葫芦。

这个江湖不止有鏢局、帮派、山头,还有更深处的东西……

比如那些吃尸体的虫子,比如那些为清理虫子而杀人的组织。

“福威鏢局真的比这个好听?”徐山低声重复了一遍自己起的名字,又摇摇头给与否定:“可这世道,怕是『威』容易,『福』难求。”

想了一会儿想不明白,便不再想,转身朝陈家庄方向走去。

……

他归心似箭,脚步加快,转眼就到了。

陈家庄的后门虚掩著,徐山推门进去,穿过菜园子,回到自己那间小屋。

屋里陈设简陋:一张木板床,一张桌子,一个破衣柜。窗户纸破了洞,用旧布塞著,被子叠得整齐,桌上没有灰尘,应该是进哥或者赵吉生刚打扫了不久。

徐山閂上门,脱下身上那件深蓝色短褂。

衣服袖口裂了,是黑衣人雷闪五连鞭抽破的,前襟有几点暗红,是搏杀时溅到的血。

他將衣服捲成一团,塞进床底最深处。

然后打来一盆凉水,脱光上衣,用布巾擦洗身体。

水很凉,激得皮肤起栗。

徐山仔细擦过每一处。

手臂上的鞭痕已转为青紫色,肩膀被按过的地方还有些酸,指关节红肿破皮,是砸烂黑衣人头颅时留下的。

他换了身乾净衣服,灰色粗布短打,是陈家庄学徒的统一装扮。

推开屋门,前院的呼喝声传来。

“嘿!哈!”

十几个学徒正在练拳,通臂拳基础十二式,一遍又一遍。

大师兄王猛面沉似水,背著手在场中巡视,不时纠正某个学徒的动作。

“腰要沉!力从地起!”

“出拳如鞭,收拳如电!”

师傅陈汉仍旧在房檐下吧嗒著旱菸。

“徐山!”陈汉把烟锅子在鞋底磕了磕:“回来了?鏢走得顺当?”

“顺当。”徐山去帐房交了抽成一两银子,刘管事乐的合不拢嘴。

没想到三个月前的瘦小农家子弟,现如今已经能给庄子上带来收益。

对於徐山来说,五五分成没什么压力,他还有额外得財十五两碎银,完全对得起这次出行。

待会儿见到姐姐徐玉,全都给她,让姐姐给自己买点肉食回来,做点肉粥药膳。

徐山从帐房出来,走进场中,自然而然地站进队列末尾,拉开拳架。

“回来的正好,”大师兄王猛走过来,“你这几天缺了功课,今天补上,通臂拳十二式,打五十遍,打完才能吃晚饭。”

“是。”

徐山深吸一口气,摆开“白猿探路”。

第一式,第二式,第三式……

肌肉记忆被唤醒,拳脚带风。

他能感觉到,经过昨日那场生死搏杀,自己对拳法的理解深了一层。

尤其是在出招时机这一块。

怎么在失衡时出拳,怎么在剧痛时发力,怎么在生死一线时选择最有效的攻击。

这些,是平时练拳练不出来的。

【天道酬勤,数倍返还】

武命珠在胸口衣襟下微微发热。

打到第三十遍时,徐山的汗水已湿透衣背。

打到第四十遍时,双臂酸麻,但他咬著牙继续。

夕阳西下,將徐山的影子拉得很长,投在青石地面上。

影子里,那个挥拳的少年,仿佛与昨日山道上那个狠辣果决的身影重叠,又仿佛截然不同。

收势。

徐山吐出一口浊气,浑身热气蒸腾。

“五十遍,完。”大师兄王猛点点头,难得露出一丝满意神色,“去吃饭吧。”

“谢师兄。”

……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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