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十四章 这趟鏢,由我来守护! 从通臂拳开始横推妖魔
话音未落……
“刺啦——!!!”
帆布撕裂的声音尖锐刺耳!
帐篷顶部,靠近山壁的那一侧,厚实的帆布像纸一样被撕开一道大口子!
破碎的布条垂落下来,露出外面漆黑的夜空。
然后,一只爪子探了进来。
黑色的,覆盖著细密鳞片和粗硬羽毛的爪子。
五指如鉤,指甲弯曲如镰刀,在火光下泛著金属般的寒光。
爪子很大,完全张开比人脸还大,指关节粗壮得惊人。
爪子在空中抓了抓,抓住一根支撑帐篷的木架。
“嘎吱——”
木架发出不堪重负的呻吟。
紧接著,是头颅。
从破洞里缓缓探下。
徐山终於看清了“杀人鬼凤”的真容。
那是一个难以用语言形容的头颅。
大小如斗,形状似鸟,但比任何鸟类都要狰狞。
整个头覆盖著黑羽,羽毛间夹杂著暗蓝色的鳞片,在火光下反射出油腻的光泽。
最让人心悸的是那张脸——或者说,那根本没有脸。
本该是眼睛的位置,只有两个凹陷的窟窿。
窟窿很深,边缘是不规则的撕裂状,里面黑漆漆的,什么都看不见。
但徐山能感觉到,有什么东西在窟窿深处“看”著他们。
窟窿下方,是喙。
弯如鉤,长如刃,尖端闪著寒光。
喙是暗红色的,像是浸透了乾涸的血。
喙张开时,能看见里面密密麻麻的、细小的倒齿,像銼刀一样。
头颅完全探进来后,那东西开始转动脖子,没有眼睛,但它似乎能“看见”帐篷里的每一个人。
脖子转动时发出“咔咔”的轻响,像生锈的铰链。
“砍它!!!”
包山的吼声打破了死寂。
几个老鏢师同时拔刀,鬼头刀带著破风声砍向那颗头颅!
“鐺!鐺鐺!”
刀刃砍在黑色的羽毛和鳞片上,竟然迸发出火星!
那感觉不像砍在血肉之躯上,而像砍在铁甲上!
杀人鬼凤吃痛,发出一声尖啸……
嘎!
那声音无法形容。
像是婴儿啼哭,又像是金属摩擦,还夹杂著鸟类的哀鸣。
声音尖利刺耳,震得人耳膜生疼,脑袋发晕。
它猛地缩回头颅,消失在破洞外。
破碎的帆布在夜风中晃动,发出哗啦啦的响声。
帐篷里,眾人保持著挥刀的姿势,呼呼直喘。
刚才出手的几个老鏢师,虎口都被震裂了,血顺著刀柄往下滴。
“他娘的……”刘向前骂了一句,声音都在抖,“这什么东西……刀都砍不进去……”
徐山的手已经摸到衣服內侧。
指尖触碰到那四片冰凉的薄刃,马钢打造的刃口在体温下渐渐温热。
他微微眯起眼,全身肌肉紧绷,气血开始加速运转。
雷闪五连鞭的运气路线在体內悄然流转,一丝微弱电流般的气劲在双臂经脉里游走。
隨时可以出手。
但徐山没动。
因为现在还不是时候。
他侧头看了一眼李婉君。
这女人还站在原地,俏脸煞白如纸。
她盯著帐篷顶部的破洞,那双总是锐利如刀的丹凤眼,此刻有些空洞。
嘴唇紧抿著,但徐山能看见,她的下唇在轻微颤抖。
刚才的囂张,刚才的睥睨,刚才那种“一切尽在掌握”的气场……
全没了。
剩下的,只有最本能的恐惧。
一个从小在相对安全的郡城里长大,靠著天赋和家世顺风顺水的年轻天才,第一次面对真正的,超乎理解的死亡威胁时的反应。
徐山移开目光。
他知道这种恐惧,黄云观那夜,他也经歷过。
只是他习惯得更快,因为他的世界里,从来就没有“安全”这两个字。
帐篷外,又传来了沙沙声。
“都听好。”
包山的声音在死寂的帐篷里响起。
他走到中央,火光在他脸上跳动,那张平时总是带著笑意的脸,此刻严肃得可怕。
所有人的目光都集中到他身上。
“刚才那东西,你们都看见了。”包山环视眾人,声音低沉但清晰,“杀人鬼凤,夜行食人,畏光惧火,羽毛硬如铁,喙利如刀,目盲而耳聪。”
他顿了顿,让每个人消化这些信息。
“它们现在就在外面,可能一只,可能两只,也可能更多。”包山继续说:“但只要我们守住火把,守住光亮,它们就不敢强攻。”
有人小声问:“那……那它们会走吗?”
“会。”包山点头,“太阳升起来的时候,它们就会自己退去。
这些鬼东西见不得光,阳光对它们来说是剧毒。”
帐篷里响起一阵鬆气的声音。
但包山接下来的话,又让眾人的心提了起来:“但现在离天亮,还有不到三个时辰。”
他看向帐篷角落里堆著的火把:“我们的火把,最多能烧两个时辰。所以必须省著用,现在只点五根,等烧到一半时,再点五根。
轮流来,保持帐篷里始终有光亮,但又不能一次烧完。”
刘向前立刻开始分配任务。
几个年轻鏢师去整理火把,老鏢师们则重新检查门窗的堵塞情况。
徐山没有动。
他依旧站在原来的位置,手还放在衣服內侧,指尖摩挲著薄刃的边缘。
眼睛盯著帐篷顶部的破洞,耳朵听著外面的动静。
沙沙声时远时近。
偶尔会停一下,然后换个方向继续。
那东西……或者说那些东西,很有耐心。
它们在等,等火光熄灭,等人类鬆懈,等最佳的捕猎时机。
“徐山。”
包山走到他身边,用只有两人能听见的声音说:“刚才那下,挡得不错。”
徐山知道他是说自己挡住李婉君冷不丁那一下,所以只是微微点头,没说话。
“李婉君那丫头,”包山看了一眼依旧站在原地发呆的女人,“心气高,但本事是有的,牛魔皮巔峰,离熊磨皮只差一线。
在仙游郡城那种地方能闯出名头,靠的不是家世,是实打实的功夫,但是生死搏杀之际差一点。”
徐山看了李婉君一眼。
这女人似乎终於回过神了。
她深吸一口气,鬆开按在软鞭上的手。
那只手因为用力过猛,指节处已经没了血色。
然后她走到一个货箱旁,坐下,闭上眼睛开始调息。
“这小妮子跟你比,”包山压低声音,“还是差了点意思,你刚才卸她那一膝的手法……有点东西。”
徐山心头一紧。
“別紧张。”包山拍拍他肩膀,“谁还没点秘密,江湖行走,底牌越多越好。
我只是提醒你,李婉君那丫头,好胜心强,你让她吃了瘪,她迟早会找回来。”
他顿了顿,看向帐篷外浓稠的黑暗:“不过那是以后的事。现在……”
包山的声音变得更低:“现在,咱们得先活著看到明天的太阳。”
徐山顺著他的目光看去。
帐篷外,沙沙声依旧。
杀人鬼凤在黑暗中徘徊,等待著火光熄灭的瞬间。
帐篷內,火把燃烧,噼啪作响。
二十二个人,或坐或站,或闭目调息,或握刀戒备。
时间,在极致的紧张中缓慢流淌。
徐山感受著丹田处武命珠传来微弱但持续的热量。
那热量像一团小火,在冰冷的恐惧中,给他一丝可靠的温暖。
还有三个时辰……天才会亮。
如果外面的杀人鬼凤还敢突袭进来,到时候说不定鏢师们已然抵挡不住。
那时,自己会毫不犹豫的把暗手薄刃拿出来,还有那瓶五毒夹竹桃汁。
本来是准备留给劫鏢的山贼,或者敌人,当做是压箱底的秘密武器。
没想到,半路杀出来妖魔。
徐山心底一时中二到热血沸腾起来,身体里仿佛有个声音在喊。
这趟鏢,由我来守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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