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十章 凶宅(二) 从通臂拳开始横推妖魔
地契房契都可查验。
老婆子我虽是妇人,却也懂规矩,不做那欺瞒之事。”
徐山抱拳:“多谢婆婆坦诚,明日此时,我定来答覆。”
离开那处宅子时,徐山回头又望了一眼。
银杏树在秋阳下静立,金黄叶片熠熠生辉。
那口井沉默地待在树下,像个等待诉说的秘密。
“本以为找房是件简单事,结果看遍瑕疵,本以为遇上天价勒索,结果竟是柳暗花明。”徐山摇摇头,快步朝西街走去。
他得赶紧告诉姐姐这个好消息,然后去见师傅陈汉。
……
回到陈家庄前街时,徐玉正出门倒洗衣水回来。
见徐山回来,她急忙迎上:“怎么样?看到合適的了吗?”
徐山將银杏树宅子的事详细说了,包括凶宅缘由和蔡婆子的报价。
徐玉听得怔怔的,好一会儿才道:“一百年的银杏树……还有井……每月只要米麵肉加二两银子?这……这不会是骗局吧?”
“我也想过,”徐山道,“但蔡婆子愿出示地契房契,且租金要求以实物为主。
若是骗子,更会直接要银子,她说是师爷姑姑,明日查验文书便知真假。”
徐玉点点头,又担忧道:“可那宅子……毕竟死过人,姐不是怕鬼,是怕你沾上晦气,影响运势。”
徐山笑了:“姐,我练武之人,气血旺盛,寻常阴秽近不了身。
再说,那姑娘是殉情枉死,咱们住进去,平日焚香祭奠,心存敬意,她若有灵,也不会为难我们。”
他顿了顿,低声道:“更重要的是,这宅子能让姐过上好日子,你明日从这破屋出去,走到那院子,推开院门看见银杏树,在井边打水洗衣,在院子里晒太阳做针线……光是想想,我就觉得值。”
徐玉眼眶又热了。
她別过脸,哑声道:“好……姐听你的,明日我跟你一起去,仔细查验文书。”
“对了,”她忽然想起,“陈汉师傅那边,你还没去?”
“这就去。”徐山神色一正,“姐,若我回来晚,你自己先吃饭,別等我。”
“知道,你快去吧。”
徐山转身朝陈家庄走去,脚步加快。
途径陈家庄大院时,他看见几个穿著锦缎袍子的商人正簇拥著一个青年往外走。
那青年约莫十八九岁,面容俊秀,身形矫健,正是同门中近来风头最盛的姚欣。
姚欣也看见了他,两人目光在空中交匯一瞬。
徐山点头致意。
姚欣唇角勾起一抹礼貌的弧度,微微頷首,却没说话,径直与那群商人说笑著离开了。
徐山看著他们的背影,眉头微皱。
他和姚欣先后脚入武馆,这位师弟天赋极佳,现在已经是熊磨皮,天天有人宴请。
现在黑山府不少帮派和酒楼,赌坊,或者鏢局想要招揽他,连师傅陈汉都对他另眼相看。
“原本以为武馆只论武功,结果人情世故同样重要。”徐山摇摇头,不再多想,朝师傅的院落走去。
陈汉新搬的屋子在庄子最深处,独门独院,院中一棵老松,苍劲虬结。
徐山推开院门时,听见屋里传来谈话声。
他整了整衣襟,走到门前,恭敬道:“师傅,弟子徐山求见。”
“进来。”陈汉的声音有些沙哑。
徐山推门而入。
屋里已坐了七八个人。
大师兄王猛靠在门边墙上,抱著胳膊,独眼半眯。
李进坐在窗下太师椅上,神色凝重。
赵吉生缩在角落板凳上,双手紧张地搓著膝盖。
胡志强和陈雅分坐两侧,皆沉默不语。
师傅陈汉坐在正中的太师椅上,手里捏著一桿黄铜菸袋,正“吧嗒吧嗒”抽著旱菸。
烟雾繚绕,將他那张布满风霜的脸衬得更加深沉。
见徐山进来,陈汉敲了敲菸袋锅,清了清嗓子:“都到齐了,坐。”
徐山在赵吉生旁边的空凳坐下。
赵吉生偷偷捅了捅他,低声道:“你怎么才来?师傅等半天了。”
徐山眼神示意稍后解释,目光转向师傅。
陈汉扫视一圈,缓缓开口:“今日叫你们来,不为教拳,不为考校,只说一件事,那就是黑山府的局势,要变了。”
眾人精神一凛。
李进坐直身体:“师傅,可是赤衣洪帮又有动作?”
“不止洪帮。”陈汉吐出烟圈,“血刀帮、青云剑庄、赤衣洪帮,还有新冒出来的烈风堂,这几个月都在招兵买马,扩张地盘。
官府睁只眼闭只眼,甚至暗中扶持,用意不明。”
王猛冷哼一声:“一群乌合之眾,也敢称帮立派?师傅,咱们通臂拳门百年根基,难道还怕他们?”
“怕?”陈汉摇头,“不是怕,是烦。
疤子,你出去接活走鏢多年,该明白一个道理,江湖不是擂台,不只看谁拳头硬。
暗箭、下毒、绑家眷、坏生意——这些手段,防不胜防。”
他看向徐山:“山子,你刚走了一趟鏢,遇到杀人鬼凤,死了三个鏢师,你以为那是意外?”
徐山心头一跳:“师傅的意思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