0040 包饺砸!!!【求追读啊!!】 重回1982:给西游剧组当管家
节目越做越大,舞美越砸越狠,但那种“全家挤一屋子笑到打嗝”的劲儿,反倒越来越少。
最烦的是,小品也开始像上课。
你一年上班,累得像条狗,已经听人够讲道理了,更离谱的是端著饺子还得再听一遍“你该如何如何”。
这种情况你该如何面对?
屏幕里的人声嘶力竭地喊著“过年好”,然后不管什么剧情,最后都要强行煽情、所有人一起哭著喊著“包饺砸!!!”。
那种尷尬,不是生气,是一种无处发泄的疲惫:我就想笑两声,怎么这么难?
可眼前呢?
眼前是1982年的北京。
电视还雪花点子,信號一抽一抽的,村里谁家有电视,全院人能挤进去,板凳不够就蹲著,孩子站前头,大人靠后头,笑声能把窗户纸震得嗡嗡响。
那才叫过年。不是节目多好,是人真在一起。
苏云把那股子热乎劲压回喉咙里,没让它露出来。
他不想让李成儒看见。太早了。
这份心气,得用在刀刃上。
“所以啊,”他把话落回现实,“黄一鹤今天不缺理想,他缺台阶。我给他台阶,他就敢上。”
李成儒听得头皮发紧,忍不住嘟囔一句:“云哥,你这……也太会了。”
苏云没接这句“捧”。他知道李成儒这人容易热,热起来就把你当神。
可他现在需要的不是“神”,是“人”,是能跑腿、能扛事、关键时候能顶两句嘴的帮手。
“別把我想得太玄。”苏云淡淡一句,“这套东西,换你坐到那个位置,你也会。人坐在某个位置上,最怕的永远就两样:背锅,和没退路。我把退路摆他面前,他就敢往前走。”
李成儒咽了口唾沫。
他这会儿才真有点感觉,苏云厉害不是因为知道未来节目单,而是知道“体制里人怎么喘气”。
车子一晃,停了。西苑饭店。
门口灯光很克制,不亮不暗,却自带一种“別乱说话”的气场。
门童制服板正,鞋面擦得能照出人影;大厅里地毯厚得踩不出声;墙上掛的画顏色不艷,却贵得让人不敢多看第二眼。
李成儒脚刚踏进去,心就先矮了半截。
他混得不算差,但这种地方,他以前最多也就是站门口接人,哪敢往里走。
他下意识摸了摸自己袖口,怕沾灰,怕露怯,怕一抬头就被人看穿“你是外头跑单帮的”。
苏云没看他那点小动作,只轻飘飘扔一句:
“別缩。越缩越像来求人的。”
李成儒立刻把肩撑起来,嘴上还不服:“我哪缩了,我就是……冷。”
苏云嘴角微微上扬“嗯”了一声,没拆穿。
两人穿过大堂,走到角落的休息区。
那儿坐著个男人,三十出头,头髮梳得油亮,脸却憔悴得发灰。
一身西装明显不合身,袖口短了半寸,像是临时借来的。
桌上放著一杯茶,凉透了,茶叶沉在杯底,他却不喝,指尖绕著杯沿转来转去,转得指节发白。
脚边一个旧皮箱,箱角磨得发毛,像被拖著跑了很多冤枉路。
苏云的目光在袖口、凉茶、皮箱上各停了一下。底细就出来了。
他走过去,拉开椅子坐下,动作不急不缓,像早就约好。
对方猛地抬头,眼里先闪过一丝警惕,隨即压下去,挤出笑:“同志,您找谁?”